林幼薇看清沈冰凝手腕上的陣紋，抿嘴笑起來。
“那是五階的玄冥寒玉？這小子倒真捨得給凝兒下血本。”
話音未落。
啪！
沈鶴川把核桃拍在茶几玻璃上，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捨得個屁！他那是拿老陸的公賬卡刷的吧！”
沈鶴川指著正拿小拇指掏耳朵的陸焰洲，鬍子氣得一翹一翹。
“你們看看他那副二流子德行！”
“全省十二城直播呢！幾千萬人擱電視機前頭瞅著呢！”
“別人家一個個站得跟標槍似的，就他骨頭沒長全，歪七扭八往那一杵！”
林幼薇白了自家男人一眼，伸手在沈鶴川大腿上擰了一把。
“就你話多，人家焰洲那叫鬆弛有度，總比海城葉家那個拿鼻孔看人的小白臉強！”
陸震天壓根沒聽沈鶴川罵街，翹著二郎腿，懷裡抱著個巴掌大的黑色計算器，大拇指按得啪啪直響。
“哈哈哈哈！老沈你懂個錘子，我兒子這叫霸氣側漏！”
“昨天公賬卡刷出去一千兩百六十萬，零頭我給他抹了！”
“五千萬本金投進去，一賠二十的盤口，等這小子拿了頭名回來，那就是整整十個億！”
“扣掉給學校那幫小狼崽子發的獎金，咱們兩家一人分四個億，剩下的留給臭小子跟凝兒辦訂婚宴！”
沈鶴川盯著計算器上那一長串零，罵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乾咳兩聲，端起茶杯擋住往上翹的嘴角。
“誰答應跟你家辦酒席了？少在這兒自作多情……不過這賠率，天樞城那幫莊家確實眼瞎。”
……
江城，南門中心廣場。
高達三十米的城防全息天幕懸在城樓正上方。
廣場上連落腳的空隙都沒有。
從內城十字路口一路排到南門甕城底下，黑壓壓全是人頭。
剛下夜班的建築工、提著菜籃子的大嬸、穿校服的初中生，足足五六萬江城百姓擠在一塊兒，全都仰著脖子盯緊天幕。
最前排的隔離欄邊。
王建國右手抓著欄杆，眼睛一眨不眨。
當鏡頭從陸焰洲身上往後拉，掃過排成三列的三十名江城一中學生時，人群裡響起一片粗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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