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眼”不僅眼力如神,更能“化腐朽為神奇”,專挑別人不看好的石頭,開出驚天大漲!而且,他看石的手法古怪卻精準,判斷冷靜而大膽,從無失手(至少目前已知的兩次都驚天大漲)!
“一刀不虧林一眼!”
“林大師指石成金!”
“想發財,找林一眼!”
各種誇張的稱號和傳言不脛而走。每天透過各種渠道、想方設法聯絡林風、請他“掌眼”、“合作”甚至“拜師”的人,幾乎踏破了“雅韻軒”的門檻,電話更是被打爆。周店長不得不又招了兩個店員專門負責接電話和維持秩序。
林風對此頗感無奈。他喜歡賭石帶來的挑戰和眼力驗證的成就感,但並不想成為職業賭石客或者某些人的“招財貓”。他更享受的,還是在“雅韻軒”裡,靜靜品鑑那些承載著歷史與文化的古玩。
然而,名聲是把雙刃劍。在帶來無數追捧與利益的同時,也必然會引起某些陰暗角落的注意。
就在林風“一刀不虧”的名聲達到頂點時,一雙隱藏在暗處、充滿怨毒與貪婪的眼睛,已經死死盯上了他。
“一刀不虧林一眼”的風頭在財富圈和賭石界颳得正勁,但林風卻刻意保持了低調,除了極少數推脫不掉的人情,基本不再涉足賭石場合。他將更多精力放回了“雅韻軒”,放回了那些沾染著歷史塵埃、訴說著無聲故事的古物身上。比起一夜暴富的刺激,他更享受在靜謐中與時光對話的深沉樂趣。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雅韻軒”裡客人不多,林風正拿著一本新收的清代古籍善本,逐頁細看,享受著難得的清閒。門口的風鈴輕響,一個穿著普通夾克、面容憨厚、約莫六十歲上下的男人,抱著一個用舊軍大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物件,有些侷促地走了進來。
男人看起來不像常逛古玩店的人,眼神里帶著七分忐忑,三分希冀。他環顧店內,最後目光落在了書案後的林風身上。
“請問……您是林風,林老師嗎?”男人走到書案前,小心翼翼地問,聲音帶著點鄉音。
“我是。您請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林風放下古籍,態度溫和。
男人沒坐,而是將懷裡抱著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案上,然後一層層解開外面包裹的舊軍大衣,露出裡面一個同樣陳舊、但儲存尚完好的木盒。開啟木盒,裡面是厚厚的防震泡沫。當他最終從泡沫中捧出那尊物件時,林風的呼吸,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滯。
那是一尊青銅佛像。高約一尺有餘,佛像結跏趺坐於雙層仰蓮座上,左手結禪定印,右手結觸地印(降魔印),典型的佛陀成道像。佛像面容清矍,雙目微垂,神情慈悲而寧靜,帶有鮮明的北魏晚期至東魏時期的“秀骨清像”風格。佛身著褒衣博帶式袈裟,衣紋流暢,層層疊壓,富有韻律感。通體覆蓋著均勻自然的綠鏽,部分地方有紅斑,鏽色瑩潤,與銅胎結合緊密。佛像背後有榫卯結構,似乎原有背光,現已缺失。蓮座底部有銘文,但被鏽蝕覆蓋,看不太清。
單從藝術風格和鑄造工藝看,這已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品。但讓林風心跳加速的,是【古玩鑑定(滿級)】結合【古文化(滿級)】在瞬間比對、分析後,給出的一個驚人資訊提示——這尊佛像的形制、尺寸、工藝細節,與數十年前中原地區某座著名北朝石窟寺被盜的一尊主尊佛像記載,高度吻合!而那尊佛像,是被國家文物局列為一級文物、記錄在案的流失文物!
“林老師,您給看看,這……這是我家祖上留下來的,說是老物件。我不懂,就想知道它到底是個啥,值不值點錢。”男人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家裡孩子要結婚,買房還差些……”
林風沒有立刻回答,他戴上白手套,將佛像輕輕捧起,走到窗邊自然光更好的地方,仔細檢視每一個細節。鏽色、包漿、鑄造痕跡、磨損部位、尤其是底部那被鏽蝕的銘文,他試圖辨認出隻言片語。越看,心中的篤定越強。這絕非普通的民間流傳佛像,其皇家或大型官造石窟寺的規制氣息撲面而來。
“老先生,您貴姓?這尊佛像,您家祖上可說過具體來歷?比如,從哪兒請來的?或者,祖上是做什麼的?”林風將佛像小心放回木盒,語氣盡量平靜地問道。
“我姓王,就是本地鄉下人。祖上……聽我爺爺那輩模糊說過,好像祖上有人早年是在北邊當過兵,後來退伍回來,帶了些東西,這佛像是其中之一。具體哪兒來的,真說不清了。”王老漢回憶道,眼神坦蕩,不似作偽。
林風心中瞭然。早年兵荒馬亂,文物散失嚴重,這種流傳路徑倒也有可能。但無論來源如何,這尊佛像的身份,非同小可。
“王老先生,”林風神色鄭重起來,看著王老漢,“這尊佛像,從風格、工藝、鏽色判斷,是北魏到東魏時期的青銅造像,距今已有一千四五百年曆史。而且,從其規制和藝術水平來看,很可能並非普通民間鑄造,而是與當時的皇家或大型寺廟有關。”
王老漢一聽“一千四五百年”、“皇家寺廟”,眼睛頓時亮了,又有些惶恐:“那……那它能值多少錢?”
林風沒有直接回答錢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語氣更加嚴肅:“王老先生,正因為它可能來歷非凡,所以有些話,我必須跟您說清楚。根據我們國家的《文物保護法》,出土文物和歷史上各時代重要的實物、藝術品、文獻、手稿、圖書資料、代表性實物等,都受國家保護。特別是那些具有重要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文物,是禁止買賣的。”
他頓了頓,看著王老漢變得緊張的臉色,繼續道:“您這尊佛像,如果我的判斷沒錯,它很可能是一件已經被記錄在案、但早年流失的珍貴文物,屬於國家。私自買賣這樣的文物,是違法的。而且,將它上交給國家,不僅是公民應盡的義務,也能讓它得到最好的保護和研究,讓更多的人看到我們祖先留下的寶貴遺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