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覺得是時候給自己和沐雪放個長假了。之前幾個職業,雖然也各有精彩,但總是圍繞著工作展開,難得有純粹的、屬於兩個人的悠閒時光。古玩鑑定、文物修復、甚至賭石,雖然能帶來財富和成就感,但看多了真真假假、人心算計,林風更渴望能和心愛的人,去那些沉澱著真實歷史的地方,靜下心來,用眼睛和心靈,去觸控時光的痕跡。
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蘇沐雪時,正靠在他懷裡處理郵件的蘇沐雪,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隨即合上筆記本,轉身環住他的脖子,清冷的眼眸裡漾開溫柔的笑意:“好啊。想去哪兒?”
“先去西安吧。”林風早有打算,“十三朝古都,地上地下都是寶貝。帶你去看看真的兵馬俑,逛逛碑林,再去那邊的古玩市場轉轉,說不定能給你淘點有意思的小玩意兒。”
蘇沐雪沒有異議。對她而言,去哪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他一起。她很快調整了工作安排,將集團事務做了妥當部署,空出了半個月的假期。
幾天後,兩人輕裝簡行,登上了飛往西安的航班。沒有助理,沒有保鏢(蘇沐雪堅持,林風和她的身手,自保綽綽有餘),只有彼此,和兩箱簡單的行李。
飛機落地,古城的氣息撲面而來。沒有選擇奢華的酒店,林風提前訂了一家位於古城牆內、由老宅院改造的精品民宿,青磚灰瓦,庭院深深,鬧中取靜,很有味道。
安頓好的第二天,旅程正式開始。
第一站,便是世界第八大奇蹟——秦始皇兵馬俑博物館。當真正站在一號坑那恢弘的軍陣前,看著那些與真人等大、神態各異、栩栩如生的陶俑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蘇沐雪,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那種穿越兩千年的肅殺與威嚴,透過泥土的氣息,直擊心靈。
林風沒有像普通導遊那樣照本宣科,他牽著蘇沐雪的手,站在相對人少的角落,指著那些陶俑,低聲講述著:“你看那個跪射俑,他的髮髻是偏的,這是秦軍特有的‘偏髻’,為了方便戴胄(頭盔)。他手指的彎曲程度,是扣動弩機的動作……還有那個將軍俑,甲片的連綴方式,是當時最高級別的札甲……”
他講得很細,不僅僅是歷史知識,更融入了【古文化(滿級)】中對古代軍事、服飾、工藝的理解,以及【文物修復(滿級)】中對陶俑製作工藝的洞察。蘇沐雪聽得入神,仰頭看著他專注講解的側臉,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對歷史的敬畏與熱情,覺得此刻的他,比任何一件文物都更吸引人。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蘇沐雪忍不住問。
“以前……研究過一點。”林風含糊道,隨即笑著轉移話題,“走,帶你去看看那些出土的青銅兵器,秦劍的鑄造技術,在當時是頂尖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的足跡遍佈西安的歷史印記。在碑林,林風能指著那些名碑,說出書家生平、書法特點,甚至拓片鑑別的門道。在大雁塔,他能講玄奘取經的故事,以及唐代佛塔的建築風格。在陝西曆史博物館,他更是如魚得水,從商周青銅到漢唐金銀,從唐三彩到秘色瓷,每一件鎮館之寶,他都能說出其背後的歷史背景、藝術價值和鑑定要點,講解得比專業解說員還生動有趣,常常引得旁邊的遊客也湊過來聽,還以為他是哪個大學的教授在帶學生。
蘇沐雪跟在他身邊,感覺自己不是在旅遊,而是在上一堂沉浸式、頂級VIP待遇的中國通史與文物鑑賞課。而授課的,是她英俊、博學又溫柔的男朋友。這種認知,讓她心裡甜絲絲的,看向林風的眼神,也愈發柔情繾綣。
當然,旅途不只有厚重的歷史。他們也手牽手在回民街品嚐地道的羊肉泡饃、肉夾饃、涼皮,在古城牆上騎著雙人腳踏車,看夕陽將古城染成金黃;在灑金橋的夜市感受人間煙火氣,林風還會細心地把辣子挑出來,把最嫩的肉夾給蘇沐雪。
行程的第四天,林風帶著蘇沐雪來到了西安有名的“八仙庵古玩市場”。這裡沒有北京潘家園那麼大,但也別有洞天,地攤、店鋪林立,真假混雜,熱鬧非凡。
“這裡東西雜,假貨也多,但偶爾也能碰到有意思的小玩意兒。”林風牽著蘇沐雪,慢慢逛著,“今天不鑑寶,就隨便看看,有喜歡的,我幫你挑。”
蘇沐雪對古玩沒太多研究,但女人對漂亮精緻的東西總有天然的好感。她在一個賣老銀飾的地攤前停下,目光被一對小小的、花瓣形的銀耳釘吸引。耳釘造型簡單,有些發黑,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喜歡這個?”林風蹲下身,拿起那對耳釘看了看。【古玩鑑定(滿級)】瞬間給出資訊:清末民初民間銀飾,材質是足銀,工藝是傳統掐絲,有磨損,但儲存尚可,是真品,價值不高,但有點意思。
“嗯,樣子挺別緻的。”蘇沐雪點頭。
“老闆,這個怎麼賣?”林風問。
攤主是個老大爺,看了一眼:“三百。”
林風沒還價,直接付了錢。然後將耳釘在手裡摩挲了幾下,又對著光看了看,笑道:“清末民初的東西,老銀,戴著玩不錯。回去我幫你清洗保養一下,會更亮。”
蘇沐雪接過耳釘,心裡歡喜。不在於東西多貴重,而在於林風這份心意和他總能說出點門道的專業感。
又逛了一會兒,在一個賣雜項的攤子前,林風眼尖,從一堆鏽跡斑斑的銅錢和破損的瓷片中,撿起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顏色灰撲撲、形狀不規則的小玉件。那玉件雕工極其簡陋,就是個粗糙的蟬形,玉質也差,佈滿雜質和綹裂,毫不起眼。
“老闆,這個搭頭,送我吧?”林風指著那小玉蟬,對攤主說。他剛花八十塊買了本民國石印的藥書。
攤主看了一眼那破爛玉件,揮揮手:“拿走拿走。”
林風道了謝,將小玉蟬擦乾淨,遞給蘇沐雪:“喏,送你個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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