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振山洗劫一空的鬱悶,在蘇沐雪溫柔的補償(具體過程不足為外人道也)和一頓豐盛的接風家宴後,消散了大半。林風重新投入“雅韻軒”的日常,整理旅行心得,教導兩個徒弟,偶爾也處理一些慕名而來的鑑定請求,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熟悉而平靜的軌道。
這日下午,陽光正好,“雅韻軒”裡客人不多。林風正拿著放大鏡,給陳默和趙小川講解一塊漢代蒲紋玉璧的工藝特徵,門口的風鈴叮咚一響。
“歡迎光臨……”周店長習慣性地招呼,話說到一半,卻卡住了,眼睛微微睜大。
只見一位身材高挑、戴著寬大墨鏡和遮陽帽、穿著時尚休閒裝的年輕女子,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雖然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股明豔照人的氣質和修長姣好的身材,還是瞬間吸引了店內不多的幾位顧客的注意。
女子目光在店內一掃,立刻鎖定了書案後的林風,徑直走了過去。
“林風!”女子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精緻絕倫、帶著幾分焦急與疲憊的俏臉。正是許久未見的葉清雪——那位曾經僱傭林風當保鏢、鬧出不少“歡喜冤家”故事、如今已是國內當紅小花的女明星。
“葉清雪?”林風也有些意外,放下放大鏡,站起身,“你怎麼來了?快請坐。”
陳默和趙小川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大明星,周店長也連忙過來倒茶。
葉清雪沒坐,而是從隨身的愛馬仕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用絲綢手帕包裹的小物件,放在書案上。她眉頭緊蹙,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和一絲不安:“林風,聽說你現在是鑑寶大師了?快幫我看看這個,我最近真是倒了血黴了!”
林風示意她別急,戴上白手套,輕輕解開絲綢手帕。裡面是一塊比硬幣略大、呈現暗金色、造型奇特的金屬牌。牌子正面浮雕著一個三頭、多臂、面目有些猙獰的神祇(或邪靈)形象,周圍環繞著看不懂的符文。背面則刻著更復雜的圖案和一些彎彎曲曲的泰文。牌子邊緣磨損,顏色暗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油膩感,還隱隱有股淡淡的、類似寺廟香火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
“這是……泰國佛牌?”林風眉頭微挑。這東西他在【古文化(滿級)】的知識庫裡有印象,但並非他擅長的領域,尤其是涉及東南亞宗教民俗方面。
“對,就是在泰國拍戲的時候,在劇組附近一個小店……也不算店,就是個路邊攤,一個老僧人模樣的攤主那裡買的。”葉清雪語速很快,帶著懊悔,“他說是什麼‘掩面佛’,能擋小人、保平安、助事業。我那段時間正好戲份重,壓力大,又聽說組裡有人背後搞小動作,就……就腦子一熱請了回來。花了這個數!”她比了個不菲的手勢。
“請回來之後呢?”林風一邊仔細檢視佛牌的細節,一邊問。他注意到牌子背面一處符文的刻痕裡,似乎有暗紅色的、乾涸的痕跡,不像硃砂,倒像是……血跡?
“剛開始還行,感覺心裡踏實了點。”葉清雪臉色更差了,“可沒過多久,就開始不對勁了!先是晚上老是做噩夢,夢裡就是這個牌子上神像的臉,追著我跑。然後拍戲的時候,不是威亞出問題差點摔了,就是臺詞莫名其妙忘光,NG無數次。前幾天更離譜,好好走在平地上都能扭到腳!昨天還差點被片場掉下來的燈砸到!還有,我助理說我最近臉色很差……林風,你說,是不是這牌子有問題?該不會是什麼陰牌、邪牌吧?網上都說泰國佛牌水很深,不能亂請!”
葉清雪越說越害怕,眼圈都有些紅了。她這段時間確實被這些“意外”弄得身心俱疲,這才想起林風這個“前保鏢”似乎最近開始了鑑寶,水平還不差,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找了過來。
林風沒有立刻下結論。他開啟【陰陽眼】,凝神看向那塊佛牌。
果然!在【陰陽眼】的視野中,這塊暗金色的佛牌周身,繚繞著一層極其淡薄、但顏色晦暗、隱隱透著不祥的血色氣息!這氣息與他在蘇家魂罐上看到的平和陰氣截然不同,充滿了躁動、怨念和……一種被強行束縛、不得安寧的扭曲感!尤其是牌子背面那處疑似血跡的刻痕,正是這股晦暗氣息的源頭之一!
這不是正統的、受過正規加持的“掩面佛”正牌,而極有可能是一塊用了特殊材料(甚至可能涉及陰料)、被歪門邪道“入靈”的陰牌!佩戴者非但不能得到保佑,反而可能被其中的“靈”或負面能量影響,輕則倒黴破財,重則傷身害命!
“葉小姐,”林風神色凝重地放下佛牌,摘下手套,看著葉清雪焦急的臉,沉聲道,“你這塊佛牌,最好不要戴了,最好也不要放在身邊。”
“真的有問題?!”葉清雪臉色煞白。
“嗯。”林風點頭,斟酌著用詞,“從工藝和氣息看,這不是正規寺廟出的正牌。上面的符文和神像,可能也並非正神。更重要的是,它可能被‘加料’了,帶有很強的負面磁場。你最近的倒黴事,很可能跟它有關。”
“那怎麼辦?!”葉清雪急了,“我能扔了嗎?還是得送回泰國去?”
“普通的扔掉可能不夠。”林風想了想,他對東南亞巫術瞭解不多,但【功德金光(被動)】讓他對這種邪祟之物有本能的剋制和淨化傾向。“這樣,如果你信得過我,這塊牌子先留在我這兒。我認識一位對東南亞民俗和宗教有點研究的朋友,可以請他看看,有沒有穩妥的處理方法。在這之前,你回去後用海鹽水洗澡,近期多去人氣旺、陽光充足的地方走走,保持心情開朗。我這邊有安神的香,你可以拿一點回去點。”
林風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香囊,裡面是他自己按古方配的安神香料,有寧心靜氣之效。
葉清雪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連點頭:“好好好!林風,都聽你的!這牌子就放你這兒!怎麼處理你看著辦!香我拿著!多少錢?我轉給你!”
“不用錢,小事。”林風擺擺手,將佛牌用原來的絲綢手帕重新包好,放進一個單獨的、貼了張自制淨符(用硃砂畫的,聊勝於無)的木盒裡,鎖進抽屜。然後將香囊遞給葉清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