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的離去，彷彿帶走了林風最後一絲殘存的、試圖維持“正常”的力氣。他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徹底癱在攤位後，眼神空洞地望著面前那片“內褲的海洋”，內心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受這種罪”的靈魂拷問。系統面板上那個381/1000的好評數，此刻不僅沒帶來成就感，反而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提醒著他前路漫漫，羞恥無邊。
就在他自怨自艾，考慮要不要乾脆“罷工”，哪怕被系統懲罰也在所不惜時，攤位上掛著的那些花花綠綠、款式各異的優衣庫內褲，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吸引了夜市的“主力軍”——大學生們的目光。
先是三兩個結伴而行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路過，其中一個眼尖，指著攤位“噗嗤”笑出聲：“我靠！快看！優衣庫！夜市賣內褲！還是優衣庫的！這哥們兒牛啊！”
“哪兒呢哪兒呢？嚯！還真是！男的女的都有！這攤主有點東西啊！”
“走，看看去！正好我內褲該換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你他媽是去看內褲還是去看熱鬧？”
“嘿嘿，兼而有之，兼而有之。”
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圍了過來，他們沒急著看貨，反而先打量起縮在攤位後、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團的林風。
“老闆，你這內褲保熟嗎？啊不是，保真嗎？”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笑嘻嘻地問，顯然是網上段子看多了。
“還用問？看這包裝，這吊牌，跟店裡一模一樣！就是這地方……有點魔幻。”另一個高個子男生拿起一條男式平角內褲，仔細看了看。
他們的議論和笑聲，又吸引了附近幾個路過的女學生。女生們顯然矜持許多，只是遠遠地看著，捂著嘴小聲交談，臉上帶著好奇和羞澀的紅暈。
“真的哎，優衣庫的內褲……在夜市賣……”
“那個攤主……看起來好年輕啊，是不是也是我們學校的？勤工儉學？”
“有可能哦，戴著口罩帽子，看不清臉，但感覺身材挺好的……”
“要不……我們也去看看？我正好想買兩條純棉的……”
很快，攤位前就聚集了十來個大學生，男女都有，對著攤位上的內褲和林風本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那目光，好奇中帶著探究，善意的調侃裡也難免有些讓林風如芒在背的審視。
【系統提示：檢測到潛在顧客聚集，請宿主主動進行銷售介紹，提升成交機率與好評獲取。強制建議：使用口才精通技能，克服心理障礙。】
系統的提示冰冷而堅定，彷彿在說：別裝死了，起來幹活！
林風心裡把系統罵了一萬遍，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被一群同齡人圍觀，他實在沒法繼續當鴕鳥。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巨大的羞恥感，緩緩抬起了頭——雖然依舊低垂著，但至少視線能落在攤位上了。
就在這時，剛才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拿起一條深灰色的男式莫代爾內褲，走到攤位前，問道：“老闆，這個有XXL的嗎？我比較……壯實。”
尺碼問題！還是男式內褲的尺碼！林風感覺自己的臉又燒了起來。他哪裡知道優衣庫內褲的尺碼具體對應什麼腰圍啊！他又沒賣過！不，他連自己穿什麼碼都是蘇沐雪買的！
但【口才精通（滿級）】技能再次被動觸發，結合他之前買衣服的模糊經驗，以及【古玩鑑定（滿級）】帶來的對尺寸比例的敏銳直覺，他居然……磕磕絆絆地開口了：
“XXL……應、應該適合腰圍……嗯，2尺8到3尺左右的。您、您可以參考一下吊牌上的尺碼錶，或者……比劃一下腰圍？” 他聲音依舊悶在雙層口罩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和生澀，但至少說出來了，而且給出了相對合理的建議。
眼鏡男沒想到這“社恐”攤主還真回答了，還挺專業？他看了看吊牌，又用手在腰間比劃了一下，點點頭：“好像差不多。那這個材質呢？莫代爾和純棉哪個舒服？”
又來！材質問題！林風頭皮發麻，但技能支撐著他，讓他搜刮著腦海裡關於面料那點可憐的常識：“莫、莫代爾更柔軟，更貼身，透氣性好，但、但可能沒那麼耐磨。純棉吸汗，更天然，適合皮膚敏感的。看、看您個人喜好和需求。”
他一邊說，一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林風，在跟一個陌生男人討論內褲的材質和舒適度！這都什麼事啊！
眼鏡男聽了，似乎很滿意，又拿起旁邊一條純棉的對比了一下，最終選了那條莫代爾的。“行，就這個了，再來兩條同款不同色的。一共三條，能便宜點不？”
“可、可以稍微優惠一點……”林風如蒙大赦，趕緊報價，然後手忙腳亂地找出對應的尺碼和顏色，裝袋，遞上收款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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