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徹底愣住了。他設想過無數種蘇沐雪發現真相後的反應——震驚、憤怒、覺得他瘋了、甚至“家法處置”。唯獨沒想過……是這樣的認可。不是質問，不是嘲諷，而是平靜地陳述，她一直看著，並且……認可了他的“努力”？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衝上眼眶，鼻尖發酸。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委屈、所有為了掩蓋真相而編織謊言的壓力，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沐雪……”他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猛地伸出手，不顧安全帶的限制，一把將身旁那個清冷、強大、此刻卻顯得無比柔軟的女人，緊緊地、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他把臉埋進她帶著淡淡冷香的髮間，手臂用力到指節泛白，“我答應你，我會一直努力，給你更好的生活，我……”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勇氣，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帶著一絲後怕和無限溫柔的語氣，低聲承諾：
“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以後……無論做什麼，都先告訴你。”
這話，半真半假。系統任務沒法說，但至少，他不會再讓她活在“林風到底在搞什麼鬼”的猜測和擔憂裡。
蘇沐雪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她靜靜地靠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帶著夜市微涼氣息和汗意的胸膛，聽著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的誓言。
冰山般的面容，在無人看見的車廂陰影裡，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融化開一抹如同春水初融般的溫柔。
她抬起手，輕輕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背，指尖在他後背的衣料上，幾不可查地劃過一道安撫的痕跡。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千鈞重量。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路，朝著家的方向。車廂內，兩人相擁，誰也沒有再說話。
許久後，車子駛入別墅車庫，引擎熄火。林風解開安全帶，懷裡蘇沐雪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混合著夜市殘留的、若有若無的煙火氣，縈繞在鼻尖。他還有些恍惚，懷裡的人已經輕輕掙開他的懷抱，率先下車。
“早點休息。”蘇沐雪的聲音在車庫微涼的空氣裡響起，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彷彿剛才車內那片刻的溫存與誓言，只是夜色下的幻覺。但她轉身走向屋內時，腳步似乎比平時慢了半拍。
林風趕緊跟上，心裡還沉浸在“終於解脫了”和“沐雪居然認可我了”的雙重喜悅中，直到走進書房，關上門，他才猛地想起正事。
“系統，結算！”
他在心中默唸。下一秒，虛擬面板在眼前展開，一行清晰的、帶著令人眩暈的綠色光芒的數字，跳了出來：
【本次“夜市地攤小販”職業總收益（50%分成）：21,648,500元。】
兩千一百六十四萬八千五百塊！
有零有整！連五百塊都沒抹掉！
林風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心臟都停跳了一瞬。前幾周賣絲襪、內褲那點毛毛雨不算，光是最後這一週，那十塊百萬級腕錶，尤其是那塊五百二十萬的百達翡麗鸚鵡螺和一百八十萬的理查德·米勒，直接把收益頂到了天上！
“發財了……真特麼發財了……”他喃喃自語，手都有點抖。雖然知道最後幾天賣的都是天價表，但真看到這個數字，還是衝擊力爆表。
第一反應，當然是——私房錢！
必須藏一筆！不然按照蘇沐雪的性子，加上之前“賣內褲”欠下的“社死債”，這錢大機率得被全數沒收，充公，變成集團哪個專案的流動資金，或者直接變成她下一季的新包包基金。
“冷靜，林風，冷靜！”他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早就未雨綢繆，用另一個身份偷偷辦了一張不記名的銀行卡，藏在書房的《牛津詞典》塑膠封皮夾層裡。
他快速登入手機銀行，手指飛快地操作轉賬。目標金額，他稍微糾結了一下，最終咬牙切齒地按下了——10,824,25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