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自去拜訪了蘇沐雪的父親,老頭還是那麼彪悍,拉著林風讓他沒快點給他生個外孫給他玩玩,林風爽快點頭答應,心裡怎麼罵的就不知道了。
他也聯絡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比如婦幼醫院的趙敏主任,殯儀館的同事,按摩店的朋友,電競隊友,甚至還有那位中醫院裡快要遺忘的老中醫等等。沒有隆重的儀式,只是簡單的聚餐,宣佈喜訊,分享喜悅。
至於蘇家那邊,蘇沐雪只說“交給我”,林風便沒有再問。他只是在她偶爾深夜歸家,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時,默默地為她準備好溫熱的牛奶,或是給她一個無需言語的擁抱。他知道,有些戰場,需要她親自去面對和征服,而他,永遠是她的後盾和港灣。
半年後。
一場低調而溫馨的婚禮,在瑞士阿爾卑斯山腳下某個不知名卻風景如畫的小鎮舉行。沒有媒體長槍短炮,沒有喧囂的賓客如雲。只有雪山、草甸、木屋教堂,以及寥寥數十位至親好友。
王胖子是伴郎,哭得比柳菲菲這個伴娘還兇,致辭時幾度哽咽,最後只憋出一句:“風子,好好對嫂子!不然我、我……我讓健身房的兄弟來堵你!”
蘇沐雪的父親,那位彪悍的蘇家掌舵人,也來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坐在觀禮席的第一排,臉色依舊嚴肅,但在蘇沐雪挽著林風的手臂,緩緩走過鋪滿鮮花的通道時,嘴還是笑的咧開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儀式結束後,走到林風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會兒,伸出拳頭給了林風胸口一圈
那一拳,雖不重,但林風感覺裡面的含義重若千鈞。
林風看著眼前這位未來岳父,沒有畏懼,沒有討好,只是坦然地點了點頭,鄭重地說:“伯父,請放心。”
蘇父鼻腔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轉身離開,背影依舊挺直,卻似乎少了些黑道大佬的氣質,像一個尋常的老父親。
婚禮的晚宴是露天進行的,長條桌上擺滿了當地特色的美食和美酒,氣氛輕鬆而愉悅。沒有繁瑣的流程,大家只是盡情享受著美食、美景,以及這對新人帶來的喜悅。
夜空如洗,繁星璀璨。
林風和蘇沐雪悄悄離開了喧鬧的人群,手牽著手,漫步到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靜謐的小鎮,和遠處連綿起伏、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雪峰。
夜風微涼,蘇沐雪瑟縮了一下,林風立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潔白的婚紗外,然後從身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著,看著眼前的天地浩渺。
許久,蘇沐雪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林風,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林風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帶著笑意,“在酒吧,你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而我……像個走錯片場的推銷員。”
蘇沐雪也笑了,轉過身,仰頭看他,眼眸在星光下亮得驚人:“那時候,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我會站在這裡,穿著婚紗,成為你的妻子。”
“我也想不到,”林風收緊了手臂,將她摟得更緊,彷彿要確認這一切不是夢境,“想不到那一夜過後……,最後會把你帶到我身邊。”
“後悔嗎?”蘇沐雪問,帶著一絲罕見的調皮。
“後悔?”林風挑眉,然後笑了,笑容裡是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坦然,“後悔沒早點去酒吧蹲你?還是後悔沒多幹幾個行業攢老婆本?”
蘇沐雪輕輕捶了他一下,臉上卻滿是幸福的笑意。
“沐雪,”林風忽然正色,捧起她的臉,望進她深邃的眼眸,“我林風,沒權沒勢,出身普通,甚至……還有點‘不務正業’。跟我在一起,可能不會有你以前那種波瀾不驚、一切盡在掌控的生活。可能會有更多的意外,更多的雞飛狗跳。”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溫柔而堅定:“但我會用我全部的生命,去守護你,去讓你快樂。也許給不了你全世界,但我的全世界,從此以後,只有你。”
蘇沐雪的眼中,再次泛起了淚光。這一次,不再是感動的淚水,而是幸福的、安心的、篤定的淚水。她伸出手,撫上林風的臉頰,指尖微涼,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林風,”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不要波瀾不驚,不要一切盡在掌控。我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雞飛狗跳,就是你的‘不務正業’,就是所有意料之外的驚嚇和……嗯,驚喜。”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一觸即分,卻帶著千言萬語。
“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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