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想到大皇子居然就這麼平靜地認下了，還以為他會狡辯一番。
可也正因為這句話，堵得他啞口無言。
“朕都跟你解釋過，國本……國本不可動！
你怎麼能？怎麼能？！”
大皇子冷笑一聲。
“別跟我說狗屁的國本！
你的國本千秋萬代又怎麼樣？
我能活幾年？
我好好的身體被他們害得好東西不能吃，好日子不能享受！
可就因為您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明明知道殺母仇人在眼前，可我還得恭敬朝她們行禮。
明明他們害我一次又一次，卻還是要強顏歡笑，跟他們兄友弟恭！
明明我是長子，反倒要仰著他們鼻息過日子。
可是憑什麼？！
您說到底憑什麼？
就因為他們有一個心狠手辣的娘嗎？！
不過現在好了。
大家都一樣。
我從小沒有親孃護著，每天過得提心吊膽，戰戰兢兢。
睡覺前我就要想一遍，明天還能不能醒來。
睜開眼我就要慶幸一次，又多活了一天。
如今她們沒有了親兒子，沒了盼頭，正好扯平了。”
“你個孽畜！我怎麼生了你個孽畜！”
大皇子平靜的看著皇帝。
“這也是兒子想問的。
既然您不護著我，不疼愛我，又為什麼要生下我呢？
當年如果你不招惹我娘，或許她一輩子不嫁人，現在她是你身邊的掌事姑姑。
或許會嫁一個農夫或者商人獵戶，或者清貧的日子。
但最起碼她生的孩子能夠親自養大，不用留一個小小嬰兒在這世間獨自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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