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裡的畫面還在腦海中迴盪,範雲飛捏著望遠鏡走到寢室陽臺上,準備觀察一番。
他在思考,學校這麼大,喪屍一開始究竟是在哪爆發的?或許可以找到那個所謂的零號病人?
正午的陽光潑灑在操場上,穿著短袖的大學生們追著飛盤子玩鬧,這笑聲順著風飄上來,一切都顯得那麼鮮活明亮,像幅沒被汙染的畫。
他轉動望遠鏡,鏡片裡的景象逐幀劃過——籃球場上跳躍的身影,長椅依偎在一起甜蜜的小情侶,直到一個穿著藍色帽衫的男人闖入視野。
這人帶著帽子低著頭走路,看不清他的臉龐,走路姿勢怪得刺眼,膝蓋像是生了鏽,每一步都往外撇。
更讓人心裡發毛的是,他垂在身側的手上,正滴滴答答往下滴著暗紅色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粘稠的光。
他就這麼搖搖晃晃地從操場入口走了進去,像個提線木偶般。
範雲飛的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就是那個零號病人?”
附近的學生紛紛側目,有人捂著嘴笑,大概以為是喝多了的醉漢,或是搞行為藝術的怪人,下意識地往旁邊躲。
沒人注意到,他脖頸處的皮膚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泛青。
望遠鏡移向草坪,兩個扎著同色蝴蝶結的女生正並排坐著比心,JK裙襬在草地上鋪開,粉白相間的。
給她們拍照的男生舉著相機,喊著“再靠近點”,鏡頭裡的笑容甜得晃眼。
他沒看到,那個藍帽衫男人已經拐個彎,正朝著草坪的方向挪動。
“後面的同學讓讓!入鏡了!”攝影師終於發現不對勁,揚聲喊道。
話音剛落,那男人猛地抬頭凝視。
範雲飛在望遠鏡裡看得一清二楚,這是個外國男人,眼睛已經徹底泛白,和影片裡的喪屍簡直一模一樣,男人喉嚨裡擠出一聲非人的嘶吼。
下一秒,就像頭瘋獸般撲向離得最近的女生,雙手死死鉗住她的肩膀,低頭就往脖頸處咬去。
“啊——!”尖叫聲刺破了操場的喧鬧,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草坪,一旁的攝影師還想拉開倆人。
可被咬住的女生掙扎沒幾下,身體就癱軟下去。
沒過半分鐘,女生突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抽搐著站起來,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淌血,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朝著離她最近的攝影師撲過去。
原本還在圍觀吃瓜,企圖看熱鬧的學生們,在這一刻徹底騷亂起來,尖叫著呼喊:“有喪屍啊!快跑!”
範雲飛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一切真的開始,便將鏡頭轉到別處去,這一看才清楚零號病人不止一個。
教學樓的下課鈴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混著校園廣播裡的流行歌曲,像塊抹布似的蓋住了人群的驚叫。
十二點鐘,正是乾飯的時間點,大學生們從樓裡湧出來,密密麻麻的像蟻穴裡的螞蟻。
沒人知道,剛才草坪上那一幕,已經像顆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整個校園。
“真的是喪屍!”範雲飛的身後傳來陳星楚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雖然早就知道會爆發喪屍,但終究比不上親眼目睹的震驚。
範雲飛回頭,看見他和李欽州都站在陽臺門口,臉色慘白地望著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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