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鴻看明白了。
“叔，你讓開點，我來和他談，”
大隊長察覺不妙，連忙去拉，“驚鴻，別，不要衝動，我們先回去，回去再想辦法…”
“你們想蓋章的話就拿出誠意來，不然就出去。”孫副社長滿臉都寫著貪婪。
“我拿你大爺，你個社會的蛀蟲！”林驚鴻忍無可忍。
甩開大隊長，過去把孫副社長提溜開，拿著他桌子上的公章直接蓋下去，
“我自己也能蓋！”
這一系列的操作，不僅是大隊長，孫副社長和門外看熱鬧的辦事員也都驚呆了。
還有這種操作。
“完了。”大隊長捂臉，惹禍都惹到了公社來了。
“你你你，你簡直膽大包天！”孫副社長震驚得話都說不完整。
“你叫啥名字？我要，我要…”
“結巴還能當副社長？”林驚鴻吹了一下批條，“反正這章已經蓋了，你愛誰誰吧。”
她叫上大隊長就要離開。
孫副社長差點氣暈，“站住！你還想離開？你這行事作風簡直就是土匪，來人，把她攔住，不準走！”
“鬧鬨鬨的，成何體統！”
一道沉穩的聲音壓過了孫副社長咆哮的聲音。
林驚鴻回頭。
來人四十左右，一身中山裝，不過手肘和胸前，還有下襬都打著補丁，補丁有藏藍色，有灰色。
但很乾淨。
“孔社長！”大隊長心裡覺得要完。
“幹什麼呢？”孔社長看了一眼大隊長，目光落在林驚鴻身上。
不到二十的年紀，一雙眼睛清凌凌的，看著你的時候讓人不敢直視。
“社長好，我是青巖大隊的會計林驚鴻，是這樣的，我們響應國家的號召，努力創收，想出了養殖的辦法來提高大隊的其他收入，計劃書在這裡，各種條件也都符合，然而孫副社長這個社會的蛀蟲，因為我們身無長物就要把我們拒之門外，直接不看我們的申請和計劃書，張口就要好處，無奈之下我才…不過這不重要，既然社長你來了，那我就實名舉報孫副社長作風不正，收好處不辦事，是社會的蛀蟲！他還藐視上面的政策，為難一心建設農村的好同志，我懷疑他身份不簡單，得好好查一查！”
一口氣說完，中間都不帶停的。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孫副社長臉都白了，一半是被氣的，一半是被嚇的。
林驚鴻說完就看著孔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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