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還在施暴的父親根本毫無所覺,還在叫人繼續打板子:“打!給我狠狠地打!打到他服為止!這種不孝子,老子就是養條狗都比他聽話!”
何崢閉上眼睛,握緊了拳頭。
他再是一聲都不吭了。
孩子被打而哭喊是本能,若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必是十分絕望和抱著必死的決心……
徐婉連忙出聲阻攔道:“尚書大人且慢,何崢小公子好像被疼暈過去了。”
情急之下,她憋了個藉口出來,哪知話剛說完那握拳閉眼的小孩又睜開了眼睛,錯愕地看著她,汗水從他的鄂下滑落。
徐婉:“……”
我在救你啊孩子,能不能配合點!
何尚書聞言趕緊看去,結果根本沒看到何崢昏倒,他惱怒地朝徐婉吼道:“你是什麼人?”
“老爺,這位是遠揚侯府小侯爺的夫人。”僕人在旁邊提醒道。
何尚書對遠揚侯府是有好感的,同樣家裡世代都是武將,他自然想讓何崢跟這樣的武官家孩子多來往。
於是他態度也跟著緩和:“原來是遠揚侯府的宗夫人,來人,給夫人和公子看座。”
徐婉:“……”
都這時候了還給她們看座,難道是想讓她們坐下來看何崢捱打嗎?
哪知,何尚書道:“犬子頑劣忤逆,缺乏教訓,剛好請兩位看看,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丟人。”
徐婉:“……”
你這父親當得……可真是歹毒啊。
故意把孩子的面子往地上摩擦……
對比之下,她覺得自己對宗錦澄的教育真是溫柔得不能再溫柔了。
她勸道:“尚書大人何苦對一個孩子要求這麼嚴格,若他喜歡讀書便讓他去讀便可,我夫君也曾中文武雙狀元,並未耽誤了習武的程序。”
小魔王也附和道:“對啊,我爹學習可厲害了!”
“宗肇?”何尚書想起記憶中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當年在京城是何等的風光,不止受萬千少女所喜歡,就連各家長輩提起他也是讚不絕口。
何尚書也很欣賞宗肇的武功,但學識就算了吧,要不是他去考了科舉、進了翰林,怎會被那群老傢伙教得張嘴閉口就是忠孝悌信禮義廉恥。
但當著人家夫人和兒子的面,何尚書沒好意思說出他對宗肇讀書的不屑,罵人不罵短。
徐婉要是知道他在心裡覺得文狀元是短,估計得氣得想替萬千文院學子打人。
“老爺……崢兒……天吶,你怎麼被打成這樣了!哪個天殺的對你下的手!”何夫人終於趕到,撲過來將何崢抱下了板凳,“來人!快去請府醫過來!!”
府醫趕來後要給何崢看傷口,被何崢一把推開,那小孩很固執。
何夫人道:“對對,傷口都在身上,回屋去看,回屋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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