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點頭道:“他太緊張了,這樣對考試不利,得讓他放鬆下來,別對自己要求太高。童子科不求名次,只要能上榜即可。且,童子科每年都會辦一次,他就算今年沒考上,明年也能繼續考。按部就班來,沒那麼急的。”
百里薇紅聽到最後一句笑道:“我記得你之前跟文修說過,如果什麼都按部就班,那童子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官員們往上爬的動力是什麼?”
徐婉:“……”
這些人記性怎麼都這麼好。
百里薇紅見她難得說不出話,竟沒忍住笑了出來,徐婉一下就知道她是在調侃自己,當即老臉一紅。
百里薇紅笑著說:“我知道了嫂嫂,我會跟文修好好說說的。”
徐婉木著臉道:“我這會兒聽你喊我嫂嫂,總覺得是在笑我。”
“哈哈……是啊。”
“……!”
有百里薇紅這位最親的人去勸說,宗文修的狀態明顯好轉,沒之前那麼緊繃,但也還是做不到小魔王那樣的輕鬆自如。
哦不,小魔王甚至還有躍躍欲試,一下課就追著潘宏枝問貢院裡面是什麼樣子。
但聽完描述後,就很幻滅。
大少爺蔫蔫地撇嘴道:“原來就是一個小黑屋啊,那麼小,還要住四晚,真是受苦受難……”
好在潘宏枝是會安慰人的:“你們現在還小,童子科就只考五天四晚,我們科舉考試都是九天八晚,住得更崩潰。”
小魔王:“……”
行叭,有被安慰到,夫子們更慘。
臨走的前一天,徐婉特意去了宗錦澄院裡一趟,一件件檢查他行囊裡的東西,確定沒有問題了才給他重新裝好。
小魔王就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雙手趴在桌子上,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身影看。
好細心啊,連衣服釦子都檢查了。
不過他這次可沒想什麼歪主意,童子科考試那麼重要,他才不會在這個時間想一些花主意玩。
他宗大少爺,皮歸皮,大小事分得清。
徐婉還在那邊交代:“艾葉不用帶了,三月裡的蚊蟲少。掛考籃的釘子和錘子單獨放下面,不容易硌到。哦對了,他學會釘釘子了沒有?”
“學會了,澄公子學這個可快了。”順子應著。
徐婉哦了聲繼續道:“除了乾糧外,再帶幾個七味糕吧,密封裝好,免得壞得太快。乾糧也都檢查一遍,不是他吃過的食物不要帶,免得吃壞肚子。”
“藥品也帶上,拉肚子的、發燒的、風寒的,還有磕著碰著的金瘡藥之類的,統一都放在一個小藥箱裡,找最輕的箱子。”
“是。”
小魔王還是乖巧地趴著看,大腦袋壓在桌子上,兩隻小手扒著桌面,腳下小腿蹬著。他的目光跟著徐婉忙碌的身影移動,她走到哪,他就看到哪,小傢伙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沒說話,但心裡就是暖烘烘的,像是被熱風拂過,熱熱的,但又不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