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
宗錦澄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腦海裡想的全是羅驚風的話,雖然娘把他的情緒安撫好了,可他還是在想,自己到底是誰的孩子。
那日在東宮裡,殿下告訴他羅舒偷生小皇子的事,又讓他以後轉達小皇子:回到羅驚風身邊一定要藏鋒,可他當時忘記問殿下了……小皇子究竟是誰,現在在哪裡?
宗錦澄又翻了個身,想起殿下說羅舒是羅驚風最重要的人,小皇子也是牽制羅驚風的重要人物,如果那個小皇子就是他……那羅驚風對他的態度,就會跟以前大不相同。
羅驚風……真的是他的親舅舅嗎?
宗錦澄不敢再深想,他拉著被子往頭上一蓋,學著沈亦白的樣子,心道:
只要我不繼續想,他就不是我舅舅!
翌日。
不言一大早就去了宗肇院裡。
他以前一直是小侯爺的陪練,就因為小侯爺失蹤了,才會被派去保護澄公子,現在小侯爺回來了,那他的任務是不是也可以結束了?
不言越想越興奮,一想起能不再伺候那活祖宗,簡直想一蹦三尺高。
小侯爺,小侯爺,屬下可等你太久了!
因為大書房留給了錦澄他們使用,宗肇如今辦公務看書都在自己房間的小書桌上,他倒也不覺得地方小,只專心地在奏摺上寫著字。
門外,侍女如意端著茶水進來。
她小心翼翼地將托盤放下,在桌上看了一圈問道:“小侯爺,可要奴婢幫你再磨些墨?”
“不用。”宗肇聲線偏冷,頭都沒抬地拒絕。
如意將茶水蓋子掀開,輕聲道:“奴婢不善泡茶,先前房裡伺候您多年的紅苕綠如,被夫人送去了別莊,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沒有她們在,奴婢擔心伺候您不周。”
宗肇停下筆,終於抬頭。
如意見狀,立馬道:“小侯爺,夫人當時是新嫁娘,難免不知紅苕綠如對您的重要,現在她們在外面都兩年了,這到底是府裡的老人,您看要不要接回來?”
徐婉剛從大書房回來,結果就看見不言朝這邊趕來,她還有空朝他揮揮手道:“不言,你有事找小侯爺嗎?”
不言點點頭。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剛想給他換個大點的書桌呢,他非就在房裡,那小桌子是我平時用來畫著玩的,辦公務就太小了。”
不言一聽就來勁了,他趕緊道:“我可以幫小侯爺搬桌子。”
徐婉笑呵呵道:“那行,勞動力有了。”
兩人一道回去,結果還沒進門,就聽見如意那段告狀。
不言懵了,他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夫人可別生氣了……
這一生氣就不給小侯爺換大桌子,那他就沒有搬桌子的表現機會,調回小侯爺身邊的願望還能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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