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姐妹幾個都是遭了難，得你母親相救才入的相府。”
“大娘子此生沒替相爺生出個兒子，常愧疚。姐妹幾個為了報她的恩，商量著生下個兒子，將來過繼到大娘子膝下，了卻她一樁心事。”
“誰承想，早些年，有個老道替相爺批過命，說什麼妻財子祿壽不可滿，相爺福祿壽都有了，命裡本無子。”
“大娘子仍覺得心中有愧，這才跟著女道雲遊去了。”
“說是要尋求拆解之法。”
提起那個娘，宋涼音撇撇嘴。
“也就你們信她的鬼話。”
“娘她就是嫌棄老頭年紀越來越大，不如俊俏郎君好看，懶得伺候，這才走的。”
“她要是真雲遊，幹嘛每年找府裡要幾千兩銀子。不該過修行之人的清苦日子嗎！”
“她當我年紀小不記事，卻不知我心裡門兒清呢。”
“她啊，就是不想負責，把我和老頭丟給你們照顧！”
幾個姨娘對視一眼，笑著解釋，“音音，你別這麼說你母親。”
“她是個大好人，心也善，若沒她，姨娘們如今都不知落到何種境地。”
“如今能陪在相爺和你身邊安穩度日，是她給的天大的福分。”
其實相比起母親，宋涼音與九個姨娘感情更深些。
打她從記事起，母親就不大喜歡她。
聽她身邊的老嬤嬤的意思，應當是老頭並非她心中之人。
是被迫無奈才嫁了宋家。
即便父親坐上了宰相的位置，也換不來她的好臉。
對於不喜歡的人，縱使是天潢貴胄，依舊入不了眼。
好在她選的姨娘們都很好，對她和父親十分盡心。
十姨娘也坐過來勸，“音音，姨娘從前是你母親的手帕交，最瞭解她了。”
“她就是心中有執念，覺得女子不該圍困後宅一輩子，得在自己的主場發光發熱。”
“當年姨娘被夫家欺辱，和離出門，孃家又嫌棄，無處可去。”
“是你娘帶我進了相府，我雖最晚入府，年紀確是最大的。”
“相爺也不嫌棄，願意收留我。”
“如今我能在這裡和其他姐妹一塊照顧你，是我的福分。”
宋涼音翻了個白眼，只能說她孃的本事挺大的，將幾位姨娘治得服服帖帖唯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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