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橙花很是捨不得他,“誒——,你就這麼走啦!好歹咱們也在一塊好幾年呢……”
橙香斜眼瞪他,“我說什麼來著,這人就不是好貨。”
“瞧相府落寞了,便拋下咱們自己走了,呸!”
宋涼音有些意外,又似早有預感。
她很早就知道,世間的情意都是虛的,端看個人,唯有金錢權勢能留住人。
別說主僕之情了,就是母女之情,若非相府每月供給,她母親只怕早就跟相府斷了聯絡。
她嘆了聲,“算了,人各有志,隨她吧。橙香,拿五十兩銀子給她。”
“你們倆跟了我這麼多年,要是也想走,就把剩餘的銀子分一分,也走吧!”
兩個丫頭一齊抱緊呈兒,急忙表態。
“小姐,奴婢不走!打死也不會丟下你和小公子的!”
“對對對,奴婢也是!”
她們都是窮苦人家出生的,自到了宋涼音身邊伺候。
雖也做活計,但吃穿用度,那是比許多官家小姐都體面的。
如今相府遭了難,怎麼能丟下舊主,自己謀生路呢。
兩人正哭嚎著,忽的盯著宋涼音背後噤了聲。
橙香小聲提醒,“小姐,蘭侍郎……”
宋涼音愣怔一瞬轉身,猛地撞進一雙寒潭一樣的眸子裡,渾身一震。
拽緊衣角強做鎮定。
“那個……蘭蘭蘭蘭無隅,是不是你害我老頭被貶!”
存了一肚子的火氣,話一齣口,氣勢全無。
蘭無隅一身霜色瀾袍立在門內的陰影裡。
即便身處暗處也壓不住周身的氣韻。
他眉尾抬了抬,居高臨下睨著她,語氣輕慢挑釁。
“是。又如何呢?”
他這副模樣實在欠揍,宋涼音奓毛了,蠻牛似的,頂著腦袋衝過去撞他。
“欺人太甚!”
“我老頭怎麼你了,你非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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