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坐起身，茫然愣神。
“十姨娘？”
朝雲守在床前做針線，見她木愣愣的，擱下東西，過去收起幔帳。
“將軍夫人要下午才登門呢！”
“宋小姐可睡好了？”
“什麼將軍夫人？”她懶懶打了個哈欠，眼睛追著朝雲走。
朝雲叫丫鬟們打水進來給她擦身，“就是您的十姨娘啊！”
“相爺離京之前，十姨娘得驍衛大將軍吳庸瞧中，娶進門做續絃夫人。”
“許是知道您回京，來瞧您來了。”
宋涼音才反應過來，“我還當做夢……”
她自顧消化了下這個訊息，漸漸笑開，“真沒想到，十姨娘竟有這麼大的造化！”
“太好了！”
“原先我還擔心，老頭被貶，姨娘們落不到好去處。”
“眼下做了將軍夫人，那可真是風光無限！”
熱水端進來了，朝雲拿巾櫛替她擦身。
見她真心替她姨娘高興，不太理解。
“別家的姨娘都是分主母寵愛的，攪和夫妻關係。主母生的嫡子嫡女也都跟妾室不和，您怎麼會和姨娘親近？”
不光是她，外頭許多人也都不理解。
就那景佳人亦是，說什麼姨娘是妾，自來低賤，不與正室相容。
數落宋涼音跟下賤之人裹在一處，連帶她自己的身份都拉低了。
宋涼音乖乖伸長手臂讓朝雲擦拭。
“我娘不想照料我們，就替我和我爹納了九個姨娘。”
“她們每個人都是可憐人，各有各的不幸。”
“我娘……算救濟庇護她們吧，反正她們都拿我娘當恩人，自然就對我掏心掏肺了。”
“就拿十姨娘來說，她因為沒給夫家生個一兒半女，被外室欺辱，被婆母苛待，被夫婿忽視。”
“在婆家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外人。”
“我娘跟她是閨中密友，聞說她的遭遇，便使了些手段讓她脫離婆家，入了相府。”
朝雲聽了，心頭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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