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關著門窗合計了半日。
宋涼音再三核定，“你當真想清楚了？”
“真的跟我走？”
謝存微依著她的肩點頭，“跟你走跟你走！”
“我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處！”
這話說得，跟剖白心意似的。
宋涼音笑著戳戳她的腦袋，“你呀你！”
“不過也好，我沒有兄弟姐妹，白撿個妹妹，是我賺了！”
接下來的日子，宋涼音安生在府裡為婚儀做準備。
自上次受了驚嚇，林月疏時常感覺身子不適，宋涼音得空會去將軍府瞧她。
天越發熱起來，出行的硃紅綢車帷換成了藕荷色綃紗簾，四邊墜上珠鈿，車動起來，細碎碰撞出悅耳的叮鈴聲。
馬車行至一座橋邊漸漸停下來。
車伕控制住韁繩，回頭稟報，“夫人，前頭有人攔路。”
橙花朝外探了一眼，認出人，轉頭叫了宋涼音一聲，“小姐……”
聽聲兒便知是麻煩的人，宋涼音抬腕挑簾看過去。
楊柳下，綠水邊，一個通身並蒂蓮瀾袍，腰束漢白玉革帶的男子立在楊柳間。
河邊清風輕撓柳梢，牽起那人袍角，襯得整個人如朗月清風般。
橙花嘀咕，“怎麼打扮得跟大人一樣……”
章容敘走下橋，行至馬車旁，規規矩矩拱手，“宋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跟你沒什麼可說的，”宋涼音放下簾子，拒絕跟他交談。
章容敘在此等了她多時，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你別對我這麼大敵意成不成。”
“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都是被名聲帶累，被人誤解的人。”
“只有我知道你的好。”
宋涼音捏著一柄團扇呼呲呼呲扇著，漫不經心說：
“我的好我知道，你，算了吧，就別往臉上貼金了，從裡到外壞透了也好意思跟我相提並論？”
細碎的日光枝葉間撒下來，落在垂簾上，隨著清風盪漾著。
章容敘透簾瞧著車內朦朧的輪廓，一如多年前的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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