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無隅駐足,微微偏頭,只用有光瞥他一眼。
“景二公子,津渡死了。”
“死於你的見死不救!”
“你只是沒爬上高位,津渡丟的,是命!”
他不再多言,繼續往外走了。
淨明守在相府門外,瞧他出來,忙解了韁繩將馬牽到他跟前。
見他神色不大對,擎著小心問,“大人,事兒可是不順當?”
蘭無隅翻身上馬,瞧他一眼,“怎會不順。”
引友殺敵,不自出力,怎會不順!
不過一日,景家二公子自請離京任官,傳言寧王世子妃的兄長即將填補他的缺。
事情發散開,滿朝官員面上不顯,私下裡都在說寧王世子行事如他爹一樣不體面。
為了替妻弟謀求官職,設計陷害景二公子。
景家這幾日,事端頻發,早已被踢出京城勳貴圈。
沒了其他家族的幫襯,景家再想回到原來的地位,此生怕是不能夠了。
入夜回府,蘭無隅剛進府門,遠遠便瞧見前廳擺滿了喜慶之物。
問了管事的 ,才知是宋涼音和謝存微一道出門採買的婚儀所需用的東西。
今日太晚,還沒來得及入庫。
蘭無隅定在門外,遠遠瞧著豔麗的紅,只覺得假得刺目。
管事的沒瞧出他神色不對,獻殷勤似的問,“大人不進去瞧瞧麼?”
“夫人親自給您也置辦了不少東西呢!”
蘭無隅收回視線,抬腳往後院走,“不了,你找人把東西登記入庫吧。”
淨明跟在一側,摸摸鼻子,一句話也不敢說。
明日便是立夏,宰相會領百官在奉天門會合,至南郊祭炎帝。
蘭無隅穿庭而行,行至一棵石榴樹下時,突然頓住。
淨明也跟著駐足,“大人,怎的了?”
蘭無隅略定片刻,折身回書房,揮筆寫下一封寫乞假狀交給淨明,送去禮部。
月光無聲,斜照進窗來,落在一尊雙耳花瓶上。
蘭無隅默然瞧了片刻,扣了扣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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