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吩咐人上菜,又叫閒雜人等都出去候著。
關了門,屋內就剩幾人。
公主開門見山說:
“蘭侍郎,音音與相爺分別幾年,心中甚是思念。”
“再過不久你二人又要辦婚儀,怎麼說他也該到場才是。”
“當初相爺遭貶,皇上下了嚴令,命他無召不得回京。”
“你又不許音音去坤州,你看……是不是想想法子,把人調回京來?”
“嗬,”宋涼音嗤了聲,“人不是他弄走的麼,姨母你還指望他再把人弄回來?這不是打他自己的臉?”
“他才不會……”
“可。”蘭無隅面不改色說,“回頭你給岳父寫信提一提婚事和調他回京的事。”
“問問他有什麼想去的位置,我來安排。”
宋涼音霎時坐直了身子,瞪眼瞧他,“能的你!”
“老頭什麼時候求過人,讓他求你這個對手,這不是把他的老臉往地上踩嗎!”
蘭無隅把孩子交給謝存微,好聲好氣同她說,“只是去信問候,順道問一問岳父的意思。”
“我是擔心辦得不美,岳父不高興,如何就成了他求我!”
蘭無隅扯宋涼音的衣袖,“一切以他老人家的意願為準還不行嗎?”
公主將眼睛藏在團扇後面笑。
這蘭侍郎出了名的清正不阿,俯仰天地間,罵起奸臣來,那張嘴淬了毒一樣,不帶髒字便能叫人羞憤欲死。
竟也有低聲下氣哄人的時候,哄得還是他罵得最狠的奸臣之女。
可真稀奇!
宋涼音不耐煩拽回自己的袖子,啐他,“你少來,我不吃這套!”
有外人在,許多話不好說。
蘭無隅只得學著她方才的樣子,將繡墩挪近她,貼著坐。
“那你說要怎麼辦才滿意,我都聽你的。”
“只一點,不許離京,也不許離開我。”
這人身上火炕一樣的,只是捱得近了,便覺得他身上的熱力源源不斷往身上送。
還有股子幽幽的暗香似長出一雙大手,掐住她的心。
宋涼音霎時便燥起來了,不好意思地看看另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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