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子！
“你確定章容敘是在街上遇見你六姨娘的？”
宋涼音不明白他為什麼有這樣的疑惑，“是的吧！哎呀，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
是嗎，既然記不清了，怎麼記得人家寫的歪詩！
蘭無隅拍了下她的臀，“下去，朝中還有事沒處理完，我出去一趟。”
宋涼音往他懷裡一歪，妖妖嬈嬈叫他，“蘭大人，你還沒回答我，愛不愛我呢！”
蘭無隅握住她亂摸的小手，“宋涼音，如果我不愛你，憑你對我做的事，你的下場會比景佳人慘十倍。”
說完突然湊近，狠狠吮她的唇，嚥下一口蜜汁，又陡然鬆開。
把人放下去，起身走了。
宋涼音茫然站了會兒，消化他話裡的意思。
又抬手撫了撫酥麻的唇，低聲嘟囔，“喜歡就喜歡好啦，還威脅人！”
她叉腰輕哼，“今晚不許上我的床！”
門庭花深如舊夢，錦雲留駐美人鬢。
蘭無隅緊著步子走到書房。
從西廂茶室裡抱出一隻樟木箱，開啟，層層畫軸塞了滿滿一箱。
他憑著記憶在裡頭翻找，摸出其中一幅，踩著腳踏掛上牆。
一幅侍女圖完全展現。
畫中女子半透明帷帽半掀，露出半張嬌顏，一身嫩荷色衣裙輕柔垂墜，手持一枝梨花。
左下角落款：謝津渡。
年份是，興業三十八年四月。
蘭無隅靜默看了許久畫中人，又去採粉卷缸裡抽出另一幅畫。
與方才那幅並排掛在一處。
一樣的侍女圖，一樣的衣裳打扮，只是後面這幅畫裡的女人是笑著的。
左下角落款：景方。
年份是，興業三十九年秋。
蘭無隅緩緩後退，退到窗前的椅子裡坐下。
原來那年，不止他和謝津渡瞧見了她，在他們視線之外，還有一人也看見了。
只是那人大約沒看太清容顏，只認得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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