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中堂，蘭無隅循著來時路回書房。
引商跟在一側，緊皺著眉想剛才的事。
方才他像個透明人立在堂上，因著置身事外，有些事看得比較明白。
他揣著滿腹疑惑說，“大人，屬下怎麼覺得……這事兒不大對？”
清風拂階，蘭無隅漫步走著，隨口問，“什麼事不對。”
引商反覆想著劉嵐見自家大人時的神情，“那劉家，不是要攀附太子，要把那位劉小姐送到太子身邊麼？”
“既然她往後要成為太子的人，又為何……為何對您心生愛慕？”
“劉家應當沒這麼大的膽子，一魚兩吃才對。”
“總不能兩頭都押吧！”
“再說，容妃並不知曉您領了密使的差事，不可能示意侄女往您這頭靠。”
蘭無隅陡然停住腳。
回頭沉默瞧了引商好幾眼。
收回視線，撣了撣衣襟。
低低垂著眼皮，斜乜引商一眼。
“難道劉家小姐就不會被本官的容貌折服？”
話是不錯，可這話聽起來，太狂妄了。
不像他會說出來的。
引商站的位置略低，微仰頭瞧著他，一時愕然。
“大人，往日您性子淡些，冷些，但是從不會說這種話。”
“難道您沒發覺，您和夫人在一起不過數月，越發和夫人像了嗎？”
有些話憋在心裡久了，要做作病的，引商忍很久了，不吐不快。
“上回您收周正機銀子的事時，屬下就想說了。”
“您再不束身修德，日後變得和宋知府一樣了該如何是好！”
蘭無隅詫然看著他。
等他說完，過了半晌回了句，“流徽抱得美人歸，你妒忌了？”
若不是心裡積攢了氣，好端端的，突然發什麼瘋！
引商心累極了，嘆了口氣說，“您該帶著夫人和宋知府往正途走才是！”
蘭無隅臉沉了下來，“看來是身邊沒個可心的人，滿身怨氣無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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