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禮，那吏員道：
“啟稟太子殿下，昨日架閣庫起火之前，小人曾見到管庫的庫吏和另外兩個吏員一人拎著一小桶桐油進了庫裡，還拴上了門！”
“未過多時便起了火。”
“故而，昨日大火必是人為，而非自然起火！”
蘭無隅聽到這裡，揚了揚眉，收起手指，起身給兩人添茶。
章容朔道，“當地建築多為木料，即便桐油入庫，也未必是為縱火，說不定是要重新刷樑架柱子呢？”
吏員繼續道，“可架閣庫年初才區域性補刷過桐油，今年根本無需再補油。”
“昨日火勢迅猛，還有不明物爆炸，施救都來不及，這太不尋常！”
章容朔又問，“就算當真有人縱火，你為何篤定，與今日案件有關？”
吏員忽而起身開始脫衣裳。
堂上的護衛紛紛抽刀警戒，“放肆！”
“殿下面前還不快快跪下！”
章容朔抬手製止，由著他解衣裳。
只見他脫掉一身皂衣，露出裡頭的綠色官服。
重新下拜，“下官嵐州節度推官楊天碩，拜見太子殿下！”
一個小小吏員搖身一變，成了從八品推官。
一石激起千層浪，滿堂皆驚。
屏風後頭的宋涼音端著茶呆望著跪在堂上的人。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忙擱下茶杯，拍身側的蘭無隅，“蘭無……”
話還未出口，對上他含笑的眸子，猛然頓住。
“你笑什麼？”
蘭無隅拿那塊繡了一半的鴛鴦帕替她擦嘴角的油漬。
“你瞧你，吃得滿嘴是油。”
宋涼音握住他的手，品了品他眼底的笑意。
又朝外看了一眼，試探性問，“你乾的？”
外頭的聲音傳進來。
“下官曾與其他州府諸位官員一道檢舉，嵐州知府孫有才權攝下屬官職，以親友充任一事。”
“一個多月前，下官買通關係，以林家遠親的關係，入坤州府衙做吏員，並暗中查詢坤州府衙內部以銀錢買賣吏員，以及州府官員之間權利互惠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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