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接著說，“奴婢見那小姑實在厲害，想上前護著些婉娘子，都被她一掌推倒了。”
周春禾見她捂著一側肩頭，握住她的手問，“你怎麼樣，有沒有傷著？”
丫鬟搖搖頭，“奴婢沒事。”
宋涼音叫橙花帶呈兒去找引商帶他出門。
拂開小道上低垂的枝頭，走近幾步問，“姨娘，六姨娘出了何事？”
聽見她的聲音，周春禾忙扯著袖子揩了揩臉頰，撐了個笑轉身。
“音音啊，”見她披著斗篷，岔問了句，“你這是要出門？”
宋涼音沒應她這話，“方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就別瞞我了。”
丫鬟看看周春禾，勸道：“姨娘，婉娘子有東西給大小姐和小公子，您瞞不住的。”
她摘下肩頭的包袱捧在手心裡，“大小姐，奴婢奉姨娘之命，去彤陽給婉娘子送米糧。”
“婉娘子聽說您和小公子到坤州了，親手做了您愛吃的涼糕託奴婢帶回來。”
宋涼音視線緩緩落到洗得發白的舊包袱上，上頭繡的鴛鴦錦都洗脫色了。
這得多窮，這麼舊的東西還在用！
“聽公主說，當初姨娘們離開時，老頭每人都給了兩千兩銀子傍身。”
她問周春禾，“六姨娘是不是把銀子都拿出來貼補夫家了！”
若把人再往下處想想，當初她那什麼表哥不嫌棄她的身份，願意娶她，說不定打的就是那兩千兩銀子的主意。
那些錢擱在宋涼音這裡，不過兩三月花銷。
擱在小富人家手裡，能吃用好幾年。
若是尋常百姓家，這輩子不愁的。
一個主簿正常年俸不過幾兩銀子，外加田租，俸米這些一起，不過十幾兩。
若是知曉姨娘手裡有錢，難免不惦記。
周春禾嘆了聲，“可不是我說呢！”
“那個傻丫頭，拿錢給她公公醫病，給家裡修葺屋子，添置傢俱，給小姑子置辦行頭，還拿錢給她男人鋪路，家裡一應開支都是她往外拿。”
“這才成婚一年，手裡的銀錢就被掏空了。”
“上回給我寫信，說公公病情加重，沒錢醫病，找我借銀子。”
“我親自去彤陽看過她，”周春禾搖搖頭，又要哭，“那一家子都是吸血鬼，水嫩的人兒入了那家，都成乾癟老嫗了。”
丫鬟拍拍她的背，從胸口摸出來一個簇新的荷包。
“大小姐，這是婉娘子給小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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