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容朔抬手推了推，“停！”
“孤知曉你要說什麼，”他收回手，眼神暗含警告，“你想都不要想，且不說張相不會同意，就是母后也不會准許！”
“你若敢一意孤行，孤就請母后給你賞女人，把你後院塞得滿滿的，叫你無暇想歪心思！”
這人專撿蘭無隅的七寸掐。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沒了商量的餘地。
蘭無隅無視禮法，拿眼睛凝他，沉默許久，行禮告辭了。
太子洗馬在門外候見，等蘭無隅走遠了，從外頭進來。
“殿下，蘭大人怎瞧著不大高興？”
章容朔嘆息一聲，“兄長想效仿宋無患與先帝，以自己的名聲成就帝王賢名。”
“可帝王之賢，在恤民，在納諫，在律己，在馭臣。”
“文臣武將，清流能吏，各安其位，方能天下太平。”
“唯有能力不足者，才……”
意識到接下來要說的話，恐對先帝不敬，章容朔緘口不語。
太子洗馬道：“殿下所言甚是，只是……此事也不能全賴蘭大人。”
他給太子算了一筆細賬，朝廷給的薪俸確實只能夠官員維持生計。
可生活並非只有柴米油鹽，吃飯穿衣。
身為官員，還有朝廷的體面和威嚴，這些都需要錢來維持。
洗馬最後以一件舊事收尾，“殿下可知前宋相為何會變成人人喊打喊殺的奸相？”
在章容朔疑惑的眼神中，他道出一件往事。
今日與洗馬的一番論談，在章容朔心裡埋下一粒種子。
“孤知道了，要想官員少些貪腐，只怕……得厚祿養廉才行。”
轉天早朝，章容允將密信呈送御案。
“微臣狀告群牧司使宴子非，與冠州通判特派浦東路提舉茶鹽公事景仕謙合謀，買兇行刺朝廷命官！”
“連帶著微臣也差點折刺客手裡。”
“倘若與誰有私怨，便重金派殺手刺殺，令法廢於私憤。”
“求皇上嚴懲此賊！”
宴子非咬牙盯著章容允。
他一直防著蘭無隅，倒是把他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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