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嘭！
宮裡第一束煙花飛上天炸開一朵彩色煙花，民間的煙花陸續跟隨。
天空被五顏六色的煙火照亮。
章容允捱了一巴掌老實了，乖寶寶似的自個端著碗把飯菜吃了。
擦乾淨嘴，瞧著婉娘忙著收拾碗碟出去了。
過不久又端進來一盆熱水擱在床前，絞了巾櫛給他擦臉。
臉上還火辣辣的，滾燙的巾櫛一碰就疼。
實在看不慣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婉娘接了巾櫛輕手輕腳替他擦。
手腳都洗乾淨了，章容允從枕頭下摸出一個紅封遞給她。
“看在你悉心照料小爺的份上，給你的壓歲錢。”
婉娘看看嶄新的紅封，又看看他半張紅腫的臉。
如果這也叫悉心照料的話……
莫名有點想笑。
見她不接，章容允把東西塞她手裡。
“行了，別跟小爺客氣，收著吧！”
婉娘捏著薄薄的封套有些恍惚。
眼前閃過父親母親還在世時歡樂的場景。
多少年了，沒人給過她壓歲錢了。
啪嗒——
一滴水珠打在指骨上。
章容允愣了愣，還以為屋裡下雨了呢。
茫然抬眼，見美人兒落淚了。
愕然張了張嘴。
“不是，一個紅包而已，怎麼還掉眼淚呢！”
他抬手抹掉她臉上的淚，“這還成我的不是了。”
哪知這一抹像開了水庫的閘門，眼淚一顆接一顆落下來。
這可是要把人急死了！
章容允把人拉坐下來，揉進懷裡哄，“你可真是，是不是長這麼大沒收過紅包，感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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