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子。
春兒的眼睛撲閃撲閃,手猶豫的去解那銀鏈子,好好放在進寶的掌心裡。
進寶嘴角扯了一下,將墜子握緊了。
他沒立刻開啟。
“最近寫什麼了嗎?”
他聲音放得輕,指腹擦過她的下巴,帶走了她撥出的最後一團熱氣。
春兒吞吞吐吐:“沒……沒什麼。”
她的頭微微低著,早上梳得整整齊齊的髮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歪了。髮髻邊落了一朵小小的、白白的茉莉花,不知是在哪條巷子裡沾上的。香氣悠悠地從她髮間飄出來,纏在進寶鼻尖上。
進寶沒急著說話,他從貴妃榻上拽下一方小墊子,正正落貴妃榻前的矮凳上。
“來坐,我們好好……說說話。”
春兒順他的眼神坐在矮凳上,即使被軟墊兒墊高了些,還是比他矮著一大截。
她侷促地動動,眼睛垂下去落在他皂白底兒的黑靴上,靴幫上繡著若隱若現的海崖紋。她的目光落在紋路上,看得那樣專注,那樣認真,彷彿這雙靴子是這世上唯一值得看的東西。
“你瞧,你去尚儀局後,我們少有這樣講話了。”進寶嘆了口氣。
“墜子我也沒再看過,有很多事兒,你不知和誰說,對不對?”
春兒眼眶被燙了一下。
“是、是我……”她又要認錯了。
進寶按了一下她的後頸,不輕不重的撫著。
“是咱家不好,沒事兒。”
他眼睛微微一眯,瞧著春兒還緊繃的身子。
——不要發瘋,慢慢來。他告訴自己。
咔噠一聲,墜子擰開。只見三張小紙條蜷在銀殼子裡。
“讓我看看。”他喃喃的。
春兒一抖。
進寶取出第一張,展開。上頭只畫了個小元寶,稚拙得不像樣子。進寶輕輕摩挲了兩下,又沿著原來的摺痕把這紙條折回去,塞進墜子裡按了按。
這張是合該待在墜子裡的,他下了評判。
第二張:“雲端月,照不透。”
他念出來,嘴角那個淡薄的笑紋倏地消失了。目光從紙條上刮到她臉上
春兒便像被那目光戳了一下,更深的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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