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傾身貼近她,暖香濃郁,可他的牙快要咬碎了。
“那——你想過要沈鶴雲這樣嗎?這樣近?”進寶一瞬不瞬的盯著春兒的臉。
春兒的脖頸起了一層細密的栗,她抖了抖,沒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半晌,她才忽然一怔,急急搖頭。
“不不,沒有,我從沒有。”
她抓著進寶的袖子,又怕人不信,舉起手指。
“我發誓,我絕沒……”
進寶神色沒松,她的否認他聽見了,可有些畫面還在他腦子裡燒。沈鶴雲站得那麼近,他的笑、他的手!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袖子上拽下來,攥在自己掌心裡。
“那你想過誰。”他聲音冷的像在逼供。
春兒被他攥得疼了,可她沒掙開。她看著他黑洞洞的眼睛,他一定不知道他自己的手心冰得那樣厲害,又兀自打著顫。
她心口發慌,恨不能讓立刻把自己所有骨肉魂靈捧上去,好叫進寶看個清楚,好叫這雙手暖起來。
“只有您。”她顫著聲,眼睛沒躲,“從沒有過別人,只有您。”
進寶看著她,那團火慢慢矮下去。
他鬆開她的手指,低下頭,額頭抵在她肩上,整個人的重量忽然卸掉了。
他雙膝觸了地,把她往懷裡一帶。矮凳倒在一旁沒人去管。
“別總髮誓,”他貼著她耳朵,聲音啞得厲害。
他順著人的脊背撫下去,聲音印在那隻精巧的耳上。
“那這樣呢……”他聲音含糊的,“會想與沈鶴雲這樣嗎?抱著你?”
窗隙裡吹來一陣小風,將落在地上那朵被碾扁了的小茉莉吹得翻了個個兒。
春兒的聲音又慌又細。
“沒有,從沒有,只有您……”
進寶攬著人的腰,從春兒的肩頭抿出一個薄薄的笑。
“如此便好。”
“可咱家還是太慣著你了。”他貼著春兒的耳垂,手上卻有些細細的顫,帶著那個小銀墜上的鏈子也一起顫。
“你有句話倒沒錯,我不能讓人……捷足先登啊。”
春兒不說話了,依在他懷裡。
屋裡蒸騰起一股甜暖的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