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幾乎要將自己縮排地裡,嘴唇顫著。
“是我不好,”這話從她牙縫裡擠出來,“我、我真以為您沒了……”
她咬了咬唇,細數可能讓他不生氣的理由:
“我投了五皇子,給您報仇。回宮救了九皇子,換了誥命,做了楊家的義女。求皇上和貴妃,把您的罪檔毀了……”
她眼淚終於落下來,砸在進寶的手背上。
“就想……到了下頭好跟您有個交代,乾淨清白地和您成婚,我從沒有別的心思。”
進寶一樁一件件聽著。
有些他猜到了,有些沒有。春兒比他想的更大膽,更凌厲,手段不輸給他。他應該驕傲的,他養出來的姑娘到底出息了。
可心口那個位置,左邊的、完好的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往下墜。
她出息了,自己呢?
一個右手廢了、胸口對穿、連衣帶都只能用左手解的廢人。
他把頭別過去,不讓春兒看見他的表情。聲音硬邦邦的,像賭氣,又像怕。
“哦……那,倒是我胡攪蠻纏了。”
春兒急了,一把扯住他左邊的袖口。
“沒有沒有,是您受苦了。”她仰起臉,眼睛紅紅的,一派懇切的順從,“手我一定給您治好,治不好……”
她咬了咬唇。
“我把我的手賠給您。”
進寶眉頭一擰,這回是真惱了。
“呸。”
他身子一擰,甩開她的手。那動作帶了力,傷口牽動了一下,他咬著牙沒出聲。
聲音利得像刀子:“說的什麼混賬話。你的手就不是肉長的?說賠就賠?”
春兒沒躲,她跪近了點,輕輕搖搖他的袖口,像以往做錯事扯他的衣角那樣。
“好,是混賬話。”她的聲音軟下去,軟到要化在他膝蓋上,“那您說怎麼辦?我賠給您。”
她說這話時,眼睛還橫著去看那道傷疤。心裡已經在打算盤了,進寶給她的銀子、皇帝賞的鋪子田產、誥命每年的俸祿……全拿去給他治傷。京城不行就去江南,江南不行就尋洋人。要是真治不好——
她偷偷想:那就天天跟著,他右手廢了,她就是他的右手。他不讓跟,她就偷著跟、跪著跟。
進寶垂下眼,看著她。
她的鼻頭紅紅的,細嫩的手指抓緊了被褥單子。
他抿了抿乾澀的唇。
。了多不差
。了碎要真,去下逗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