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一下子熱了,心跳得很快。
兩個人回到主臥。顧建國走到床頭櫃前,拿起桌上的手錶看了看時間。
八點剛過。他皺了皺眉,還早。
“你先睡。”他說,“我去看會兒書。”把表放回桌上,轉身去了書房,把門帶上了。
書房裡,顧建國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他在想手錶的事。她看時間不方便,屋裡連個鍾都沒有,早上不知道幾點起,晚飯不知道幾點做。
得給她買個手錶。
他想起母親手上戴的那塊。那是父親去上海出差時買的,上海牌,全鋼,錶盤小小的,銀白色的殼。母親戴了好些年了,錶殼上有了細細的劃痕,但擦一擦還是亮堂堂的。
小時候他趴在母親膝頭,看見她摘下手錶用絨布擦,動作很輕,一下一下的,像在擦一件很貴重的東西。
他問母親這表多少錢,母親說一百多塊呢,你爸攢了好幾個月。說這話的時候,母親臉上有一種他那時看不懂的笑。
現在想來,那大概就是滿足。一塊手錶,戴了這麼多年還當成寶貝,不是因為它有多貴,是因為送表人的心意。
他翻了一頁書,又停了一會兒。縣城太小,不知道有沒有上海牌的手錶,下次去看看。
或者給京城的兄弟打個電話,讓他們幫忙買了寄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走過來,床板響了一下,他在她旁邊躺下來了。
她已經快睡著了,意識模模糊糊的,像泡在溫水裡,飄飄蕩蕩。
白天收拾屋子、撿柴火、做飯的累一起湧上來,把她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拖進睡意裡。
她翻了個身。腿伸了一下,搭在了他的腿上。手也伸了過來,摟著他的胳膊,手指微微蜷著,像一個找依靠的孩子。
她沒有醒。呼吸還是很均勻,胸口微微起伏。
顧建國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的心跳快了,呼吸變重了一些。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她睡著了,睫毛覆著,嘴唇微微抿著,什麼都不知道。
她又動了一下。手從他胳膊上滑下來,落在他的手邊。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層被子,手指碰著她的手背。
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又細又涼。
他把手慢慢翻過來,掌心朝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動了一下,是睡夢裡的無意識。手指搭在他的掌心裡,鬆鬆的,軟軟的,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他在糾結要不要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爐子裡的火已經滅了,但餘溫還在。
。了穩也吸呼,來下復平慢慢也跳心,睛眼上閉後然,手小的住握地輕輕氣勇足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