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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是鐵蛋開車。到達羊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
許強讓鐵蛋把車停在穗興置業門口。
鐵蛋熄了火,剛拔下鑰匙,就看見了旁邊停著的那臺車,嶄新的,漆面在路燈底下泛著一層沉靜的暗光。
那是一臺賓士280S,和許強那臺一樣的型號,只是顏色不同——比黑色輕,比灰色沉,夜色底下透著一種冷而潤的光澤,像水洗過的墨玉。
許強已經下了車,繞到那臺車旁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側過頭說了一句:“小姐,這是公司給您配的車子。以後您出行方便一些。”
滿站在車旁邊,愣了一下,彎下腰往駕駛室裡看了看。
方向盤裹著深色真皮,儀表盤上一排刻度清清楚楚,座椅的皮面泛著嶄新的啞光,還能聞到新車那股特有的氣味。
“許強,我不會開車。”她說。
“嫂子,有我呢!”鐵蛋從旁邊湊上來,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許強把鑰匙遞過來,鐵蛋接過去,彎腰鑽進了駕駛室。打火,發動機輕響一聲就著了,聲音穩而沉,像一頭剛睡醒的豹子,低沉地喘了一口氣。
他掛上擋,輕輕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在夜色裡緩緩動了一下,又停了。
“許總,這車跟您那臺差不多?”他從車窗裡探出腦袋問。
許強點了點頭:“嗯,一樣開。”
鐵蛋又開了一小段,在路面上轉了個彎,停回原處。
搖下車窗,語氣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熱乎勁兒:“嫂子,這車開起來比吉普舒服多了,方向盤輕,檔位也順,座椅軟和,你上來試試。”
許強繞到後座,替小滿拉開了車門。
小滿彎腰坐進去,後背貼上皮面的一瞬間,整個人往下沉了沉——座椅軟得超出預期,寬得讓人不自覺地鬆了肩膀。
深米色的皮面在路燈下泛著暖洋洋的啞光,手搭在座椅邊沿,能摸到皮革細密的紋理,厚實而服帖。
座位寬敞,靠背的角度剛好,人往後一靠,整個人像是被托住了。
“許強,謝謝你。”她說。
“小姐,您說哪裡的話。”許強站在車門外,語氣隨意但恭敬,“這車子上回您來穗興之後我就訂了,過完元宵才到的貨,剛好趕上您這次來。”
“嗯,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小滿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回軍區那邊。明天我再過來,把今天說的幾個事情具體對一下。”
“好。”許強點了點頭,彎腰從車窗邊退開半步,又朝駕駛座方向補了一句,“李生,路上開慢點。”
“放心吧許總。”鐵蛋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腦袋,咧嘴笑了一下,“嫂子,咱們走了啊。許總,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