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她開始語無倫次,聲音像被人攥住了喉嚨,“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宋懷遠低頭看著她,“對不起撞了我?還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她逼退了一步, 後背抵上了冰涼的牆壁。
“還是對不起,侵犯了我?”
趙知猛地搖頭,頭髮散了幾縷下來:“不是……不是……”
“不是什麼?”宋懷遠的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裡,“怎麼?敢做不敢認?”
“不是……”趙知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聲音斷斷續續,“對不起……我……我當時……”“不說是吧?” 宋懷遠看著她又慌又亂的樣子,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他往前又傾了半寸,壓低嗓音:“那我去包間,告訴所有人那晚發生了什麼?讓他們看看,你這個看起來溫順知禮的趙醫生,背地裡幹了什麼好事?是不是應該被剝皮抽筋、挫骨揚灰、千刀萬剮?”
趙知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攥住他的袖口,聲音在發抖:“別……求你別告訴他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只要你不要告訴他們……”
宋懷遠低頭看著她的眼淚,輕笑一聲。
“你看我像是缺錢的人嗎?”一邊說著,一邊提了提袖口,露出腕上那塊金鋼勞力士。
“不是……”趙知的膝蓋彎了一下,幾乎要跪下去,“我給你跪下,給你磕頭。求你原諒我……”
“可別,我可受不起,” 宋懷遠伸手撈住了她的胳膊,“明明是你欺負了我,一會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女人。”
他鬆了手,退後半步,靠在對面的牆上,語氣裡的嘲弄意味收了一些:“但是,我可不會原諒你。”
趙知愣愣地看著他。
“你前面侵犯我,剛才又想謀殺我。”宋懷遠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露出那道咬痕的邊緣,“張主任的話你沒聽到?避免碰撞。”
趙知的目光落在他衣領邊緣那道結痂的痕跡上,她咬了一下嘴唇,指甲掐進掌心裡,什麼也說不出來。
宋懷遠看著哭紅了眼睛的趙知,一字一頓地說:“而你,卻又撞了我一次。”
“說吧,”宋懷遠瞧著她,“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我要是隔三差五暈一回,或者哪天看不見了——”
他自己說完,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怎麼就栽在了這個該死的女人手裡。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給你當牛做馬——”趙知搶著接話,像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行,”宋懷遠看著她,哼了一聲,笑意收了收,“這可是你說的。”
“那……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原諒?”宋懷遠挑了挑眉,“你給我當牛了?還是做馬了?”
趙知怔了一下,低頭擦了擦眼淚,理了理衣裳,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你說吧,需要我怎麼做,才能原諒我?”
宋懷遠看著她這副可憐又有點倔強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該死的女人,想這麼輕巧就把這事給揭過去嗎?存心想要氣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