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巧克力。”滿滿驚喜地接過,抱在懷裡,“謝謝小姨。”
站在旁邊的山山和安安都不由地偏頭看過來。山山抿了抿嘴沒出聲,安安嚥了一下口水,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假裝在看別的。
方文秀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抬手擦了擦眼角,接過宋玉珍手裡的東西:“親家母好,路上辛苦了。”
宋玉珍應了一聲,方文秀又說:“路上累了吧,快進屋歇歇。屋裡已經收拾好了,先喝口水,晚上咱們慢慢聊。”
宋玉珍點了點頭,跟著方文秀往院裡走。
滿滿跑在前面給她帶路,山山和她走並排,安安落在最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三個孩子簇擁著宋玉珍走進了院門。
宋玉珍和趙知住的是之前高巧生住的那間屋子。
住下的第三天,就趕上東四北大街七號正式開業。
這一年,守藝堂在京城聲名鵲起。
外交部那邊早就是長期合作的物件,從《絲路駝鈴》到《飛天》、《新葉》系列。
從守藝堂送出的國禮,從不只是一件物品。
它可能是一面雙面繡屏風,立在異國元首的會客廳裡,成為一扇窺見東方美學的窗;
也可能是一隻刺繡晚宴包,在觥籌交錯間,讓夫人指尖流淌出含蓄的東方雅緻。
從案頭的插屏到餐桌上的桌旗,從肩頭的披肩到掌心的團扇,守藝堂的針線,就這樣不動聲色地,將中國的詩意,繡進了世界的日常。
除此之外,一些高階政要的夫人出席重要場合,也常常來守藝堂定製衣裳。
一來二去,前門那間鋪子門口時不時就會停幾輛黑色轎車。
這些車子通常都是等店鋪打烊後才來。
車停穩後,先下來的是穿便服或制服的安保人員,兩三個人,目光先掃一圈街面,確認沒有異常,才朝後面那輛車點一下頭。
然後車門才打開,下來的人穿著講究,步履從容,進門之前還有人在門口站一站,觀察一下鋪子裡的動靜,才側身把人讓進去。
外面留一個人守著,其餘的跟著進去。
街坊鄰居起初還探頭看兩眼,後來也就習慣了,只知道那間鋪子出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做的是有講究的衣裳。
春天的時候,歐洲某個國家的元首夫人來華隨訪,大使館的人專門帶著她去了前門店。
那天動靜更大。
那天早上,前門大街還沒熱鬧起來,穿制服的安保人員就先到了。
沿街站了好幾個,每隔十來步一個,連對面的衚衕口都設了崗。
路過的行人越聚越多,遠遠站著不敢靠近,有人小聲問旁邊的人:“這是哪位大人物來了?”
旁邊的人也搖頭,說“不知道,準是外賓”。
車隊來得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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