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被她這通誇弄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嘴,不知道怎麼接話。
小滿在旁邊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在許女士對面坐下:“伯母,您今天不是來送行嗎?合著就來送知知呀。”
許女士瞪了她一眼,莞爾一聲:“我這不是跟知知聊得來嘛。再說了,送行也得送得熱熱鬧鬧的。”
她說著又轉回趙知那邊,壓低了些聲音:“知知,回頭你回羊城,有空來京城玩。”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滿滿忽然跑過來,一頭扎進趙知懷裡,仰著臉嚷嚷:“小姨,你明天跟我們一起去坐火車嗎?”
許女士低頭看著滿滿,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層。她伸手摸了摸滿滿的頭,又看了趙知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怕是連滿滿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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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天光才泛出幾分魚肚白,小滿就把三個孩子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滿滿賴在床上不肯動,被小滿套上衣裳的時候還閉著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再睡一會兒嘛……”
可小滿一說到“火車”,她的眼睛就睜開了一條縫,翻了個身坐起來,伸手去夠床頭的布老虎。
山山和安安一叫就醒了,自己已經穿好了衣裳,背上了小滿做的小書包,站在床邊翹著兩雙小短腿等著。
三胞胎長這麼大,頭一回坐火車出遠門。頭幾天小滿一說要坐火車去羊城,滿滿就每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逮著誰都問“還有幾天”。
把何遠急得眼淚汪汪,媽媽說放了暑假也帶他去鵬城找爸爸,可是暑假還有好久 呀。
山山把圖畫書裡有關火車的那幾頁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連車輪和鐵軌都記住了。
安安不聲不響的幫襯小滿收拾行李,順便他把自己攢的一把玻璃彈珠也塞進了書包,說是“路上玩”。
此刻三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滿屋子都是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衚衕裡還靜悄悄的,春妮家常小館已經開了門。
春妮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油鍋滋滋響著,蔥花的香味從門縫裡飄出來。
滿滿一溜煙跑到灶臺邊上:“春妮姑姑,肉餅子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就等你們來。”春妮剷起一塊剛出鍋的肉餅,切成幾塊裝在碟子裡遞過來。
滿滿捏了一塊塞進嘴裡,狼吞虎嚥,燙得直吸氣,嚼了兩下又伸手去拿第二塊。
山山和安安也圍了過來,一人捏了一塊。
春妮又端了一摞蔥花餅和肉餅擱在桌上,方文秀幫著給一人盛了一碗小米粥。
鐵蛋站在春妮旁邊,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說:“妮子,我前天給家裡去了信,叫大哥把大嫂送過來。爹孃也一起過來。”
春妮手裡的鏟子停了一下:“真的?”
“嗯。你這邊一個人忙不過來。”鐵蛋說,“四合院裡我問了,沒有其他空出來的房間。先委屈你一下,你那房間等大哥來了,讓他買點材料中間隔斷一下。裡面住爹孃,外面你和大嫂住。行不?”
“咋能不行呢?”春妮想都沒有想就點頭,“你寫信的時候有沒有說清楚,讓大哥把爹孃路上用的東西帶齊。爹的腿不好,坐火車時間長,得帶個厚墊子。”
“寫了。你放心吧。”鐵蛋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愧疚:“妮子,爹孃來了,我不在京城,就先辛苦你和你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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