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遠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把西裝脫下來扔在床尾的沙發上。
一屁股坐上去,整個人四仰八叉地攤開。
作為新郎官,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一層紅暈,從顴骨一直漫到耳根。
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露出一截鎖骨。
趙知沒看他。她拉開梳妝檯旁的椅子坐下,把隨身的包開啟,從裡面取出兩張存摺和那個牛皮紙袋,一樣一樣擺在桌面上。
然後她從手腕上取下那隻翠綠的鐲子。許女士上午給她戴上的,這會兒褪下來的時候有些緊,她轉了兩下才從腕骨上滑出來,小心地放進首飾盒裡,拉開梳妝檯最上面那層抽屜,擱了進去。
“阿姨的鐲子,我放在這個抽屜裡。你不要忘了。”
宋懷遠仰在沙發上,好看的眉頭蹙了起來,眯著眼看她,半晌才開口:“什麼意思?過河拆橋?”
趙知看著他,語氣溫順:“上面這一張是阿姨給我爸媽的彩禮錢,我媽讓我帶了回來。下面這一張是我自己的存摺,裡面有一千元。”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那兩張存摺上,“這是今天阿姨給我買衣服的錢。我知道可能不夠,後面每個月,我會再往裡面存。”
宋懷遠由仰臥的姿勢猛地站起來,胸口騰起一股怒氣。他盯著她看了兩秒,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不用。”他轉身從衣櫃裡抽出一套真絲睡衣,往床上一甩,聲音冷得不像話,“自己拿回去收好。就當——”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她。
“就當你當牛做馬的薪酬。”
說完,長腿一邁,進了浴室。門在他身後關上,水聲響起來。
趙知也不搭理他。
她把存摺、牛皮紙袋和放玉鐲的盒子,一併放進抽屜裡面。
合上,又推了推,確認關嚴了。
這份婚姻,本來就是贖罪。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生活獨立,互不干涉”。
她是來給他當牛做馬的,不是來享受他家裡的榮華富貴的。
這些錢,這些首飾,她一樣都不會碰。
她站起來,環顧了一圈臥室。
床上只有一床薄被,大紅綢緞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找了一圈,衣櫃裡、櫃子裡、床頭櫃裡,翻了個遍,沒有第二床。
應該有專門存放被子的屋子吧?或者是準備得匆忙,還沒備下秋冬的厚被。
她踮起腳,去夠衣櫃最上層那個格子,手指剛碰到櫃門,就聽見浴室門咔嗒一聲響了。
她騰地一下站直了身體,忘了頭頂還開著櫃門。
”——啊“
。來出飆沒點差淚眼,去腰下彎,頭額上捂手,黑一前眼得疼,上角邊門櫃在撞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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