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月見機行事,趕緊招呼著眾人一同往後院水榭而去。
一路上,林如殷隨意瞥了兩眼靖王府的格局,這個靖王府雖說沒有容景王府大,但園林構造巧妙。
假山流水、飛簷朱壁、瓊花玉樹……看得出來主人家是個風雅的。
不過,也安靜得過分。
一路上遇到得侍女小廝各個動作謹慎,彷彿怕衝撞了什麼落得個不好的下場。
林如殷勾了勾嘴角,這靖王府倒也有趣,以賢良溫潤聞名的靖王,府中倒是肅穆莊重。
林如殷走在最前面,侯明月跟在旁邊,身後是貴婦人和姑娘們。
大家穿戴各式各樣,走在迴廊中,陽光落下來,光影在眾人身上半明半暗,遠遠望去,方形的雕花木廊將人框在景裡,倒是成了一幅難得的佳畫。
很快,眾人就來到後院水榭中央的正廳上,正廳四面的帷幔被收起來,四方通透開闊,皆可見盛開的芙蕖。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清香,風吹過,令人心曠神怡。
林如殷坐在上首,一眼望過去所有人的表情都一覽無餘。
這時候她想起來,自己上學時上面的老師應該也能把下面所有人的動作都看的一清二楚。
想到這,她心底有些悵然。
畢竟這裡面許多十多歲的小姑娘,也差不多是讀書的年紀。
不過,往事已矣,她也只是略微有些懷念罷了。
正當她發愣時,侯明月看著林如殷,面色帶著幾分躊躇,似乎在猶豫自己該不該講。
她想著林如殷總能明白她意思,沒想到林如殷假裝沒看見。
愛講就講,不愛講就別講。
侯明月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心裡暗自罵了一聲,果真是猖狂。
但想到蕭澤恆的話,她又不能不說。
“皇嬸,怎不見您帶府裡那位玉姑娘前來?本來我還想著今日能見一面,倒叫我認認人,省得日後鬧了笑話。”
林如殷放下剛抬上來的茶盞,睨了她一眼,這一眼古井無波,偏生叫侯明月心裡一緊。
“靖王妃,我家小玉兒尚且在熱孝中,並不便來參席。”
侯明月臉色一變,似乎是不知情,立馬起身,聲音惶恐。
“皇嬸恕罪,是我欠考慮了,揚州之事我並不清楚,所以這才犯了忌諱。”
“是嗎?”林如殷掃了一眼臺下眾人的表情,那些人分明曉得,怎她一個天家王妃不知曉呢?
侯明月訕訕:“是啊皇嬸,您知道的,我素日里不愛出門,只在府中忙於俗務,所以不太知曉外面的情況,這才冒犯了,請您恕罪。”
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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