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夫人見了,又輕輕嘆了一口氣,望著一旁荒唐的男人,心下替秦可卿可憐。
真是苦了一個好姑娘,遇上了荒唐的父子倆。
賈珍叫尤夫人去而復返,抬眸看向她,聲音帶著命令:“尤氏,我這媳婦病重,你讓人去尋尋醫術高明之人,可一定要將她治好,否則我這頂頂好的媳婦有個好歹,蓉兒可要傷心至極。”
尤夫人輕斂眉眼,不讓賈珍看見她眼底的嘲諷,她輕聲細語地應了聲好。
見尤夫人應下,他擺了擺手讓她退下,然後坐在床榻邊,輕聲哄道:“媳婦,你可不能氣餒,我已經讓人去尋明醫,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秦可卿不說話,眼底帶著滿目的紅,身子一動不動,若不是還有呼吸,賈珍怕她真的就這樣去了。
見人不理他,他嘆了聲氣:“既如此,我也不打擾了,你好好保重身體。”
他起身,看向一旁百無聊賴的賈蓉:“好了,你也別杵在這,莫要擾了媳婦。”
賈蓉瞥了一眼父親,又瞥了一眼床上毫無生氣的女人,抬腳就離開了內室,臉上帶著冷漠,絲毫沒有疼惜自己妻子的模樣。
天光明亮,極盡奢華鋪張的寧國公府一片冷厲,眾人戰戰兢兢。
尤夫人看著這平靜,心下悵然,這地下藏了多少骯髒。
天光照在側臉上,她閉了閉眼。
眼睛睜開,林如殷又把話本子拿了起來:“小玉兒,別想了,看書吧,實在不想看,就想想自己的夢想到底是什麼。”
“古人說了,沒有夢想就是一條鹹魚,鹹魚太臭了,我們小玉兒這麼香又這麼漂亮,不能當鹹魚。”
林如殷眼睛看著話本子,嘴巴里不停念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反正嘴巴一順就順出來了。
林黛玉嘆了聲氣,聽了這句話,她又有些腦筋疼。
想了許久,她還是沒有任何想法,反而更迷茫了。
雪雁看出姑娘的難處,安慰了兩句:“姑娘不必著急,慢慢想便是。”
林黛玉手撐著下巴,看著手中的那句“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是真得覺得自己路漫漫也。
微風吹拂她的眉眼,眼底帶了幾分惆悵,既然想不出來,乾脆就不想了,抽過小姑姑手中的話本子。
林如殷抬眸看她:“作甚?”
“陪我下棋吧小姑姑。”林黛玉微微一笑。
“我這個臭棋簍子還沒讓你厭煩?”林如殷扶額,她是真的不會下棋啊。
“哪會厭煩,小姑姑說得哪裡話?”林黛玉眼底帶了期待,天真又狠心。
最後,林如殷還是陪著林黛玉下起了五子棋。
不出意外,沒有一場是贏的。
看著對方眉眼透出來的愉悅,她不禁感嘆,是不是因為自己是穿越過來不是原裝的,所以沒能繼承林府一家的聰明勁。
哥哥八百個心眼子,小侄女也八百個心眼子,跟蜂窩煤似的,只有她,跟個實心的板磚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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