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如殷,她都顧得上行禮,柺杖顫抖著:“寶玉怎麼了!”
小廝跪著,聲淚俱下,大呼:“老太君,二爺要踹死寶二爺了!”
老太君哪裡還能冷靜,立馬快步朝著家塾走。
王夫人也沒法冷靜,跟在賈老太君身後也小跑離去。
王熙鳳在一旁看著,臉色閃過幾分尷尬:“林姑姑,這……請您恕罪,老太太遇到寶弟弟的事就什麼也顧不上了。”
林如殷倒是不太在意,畢竟又有一場大戲開唱,沒必要耽擱人去唱戲。
她擺了擺手,這事她心裡有了章程,大體是賈寶玉在家塾的事被賈政發現了。
晦氣又噁心,她輕哼了一聲,並不打算帶小玉兒去看,靜靜站立著,紋絲不動。
林黛玉輕輕靠在自家小姑姑身旁,輕聲細語問:“小姑姑,是不是那位寶玉表哥又惹二舅舅生氣了?”
林如殷摸了摸她的頭:“應當是,玉兒當作不知道就好。”
王熙鳳看兩人沒有要前去的動作,也知道今日賈老太君定沒有心思再同兩人搭話,自作主張帶著人去了佛堂內。
林如殷看到佛堂裡刻著嫂嫂的長生牌位,上前燒了一炷香。
林黛玉跪在蒲團上,眼角落了幾滴淚,一看到母親,她總是不由自己。
林如殷走到她身邊,擦去她眼角的淚:“莫哭,嫂嫂定是不想看到我們小玉兒掉金豆豆的。”
她的聲音好像從遠處傳來,縹緲帶著熟悉的溫柔,林黛玉抱緊她,在懷裡悶聲哭著。
林如殷嘆了聲氣,輕輕拍著她的背。
許久,林黛玉緩過來,眼睛紅紅的,如同小兔子的眼睛,眼底帶著哀傷,看得林如殷心疼。
一想到惹人今日又哭了一場的罪魁禍首,她的心尖逐漸發冷。
不過,方才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她微微勾了勾唇角,今日賈寶玉一定會給所有人一個驚喜,包括賈老太君。
王熙鳳候在佛堂外,平兒已不在身側,已被她吩咐去打聽家塾的事。
平兒不愧是平兒,不過一會兒便小跑回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王熙鳳。
王熙鳳聽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只覺荒唐得緊,萬萬沒想到賈寶玉是個男女不忌的。
而且……而且……他才十六歲……便如此,以後……以後哪裡還能成什麼大事。
想到這,她心中升起隱秘的喜悅,嘴角有些壓不住。
老太太將寶玉當成寶,那作態也是把寶玉當成國公府未來的繼承人看待,偏心偏到了姥姥家。
明明丈夫也是她的親孫子,也沒見得到她多少照拂。
經此一事,想必賈寶玉也不成氣候。
思緒千迴百轉間,看到林如殷帶著林黛玉出來,她正了正臉色,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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