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晚上我就和你小姑父說一聲,有好訊息再告訴你。你也不必太過憂慮,既然有了辦法,那就可以安心幾分。我們即使在憂愁也做不了什麼,徒增煩惱而已。”
林如殷寬不了自己的心,但很能寬對方的心。
林黛玉點了點頭,眉頭舒展開,顯然已經被她說動。
“好啦,好啦,既然想出了好辦法,那就不談這個了。小玉兒有沒有想到自己要做些什麼?”林如殷開口問,眸光水潤,帶著期待。
一說到這個,林黛玉的眉頭又擰了起來,又陷入了掙扎之中。
“小姑姑,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我能做些什麼。在您沒有問我之前,我只覺得這樣陪在小姑姑身邊又很好,其他的我並沒有設想過。”
林如殷有些惆悵,她不能永生,她會死,小玉兒如果抱著一直陪伴著她的想法,那以後她若發生了意外,對她來說將是沉重的打擊。
所以她才這樣堅持想讓小玉兒有一個目標,有個目標能支撐著,總歸能度過漫長的歲月。
林黛玉看出小姑姑的失落,心情也變得有些喪,為什麼自己就是想不到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才害得小姑姑這樣擔心她。
林如殷一抬頭就看到她為難的樣子,立馬就慌了神,她的本意並不是逼迫她。
“好了,好了,先不想了,天天待在家裡確實也沒辦法想出什麼,往往目標都需要經歷一些事情才會明晰,是姑姑太著急了。”她道歉。
林黛玉點了點頭,非常善解人意:“小姑姑,我知道了,我會仔細想想的,您不要擔心,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
林如殷心情好了些,站起身來,看到桌上的那張古琴,古琴紋路質複雜奢華,金絲楠木做底,光照在身上透著幾分絢麗。
她只是看了看,並沒有抬手去摸,這所古琴是哥哥尋了好久才尋來的上古名琴——玉音琴。
“小玉兒,小姑姑差些忘了,你的琴夫子還沒有找到。”林如殷轉身,回頭對著林黛玉說。
想要一個女琴夫子,總歸難了些,揚州的那位夫子並不便離開,是以一直到京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
林黛玉走過來,攬一攬衣袖,緩緩坐在琴後,衣襬散開,她輕輕抬手放在琴絃上,指尖微動,琴絃顫抖,發出清脆的聲音。
“沒事,小姑姑,玉兒並不焦急,每天自己練練也得了些妙處。”林黛玉抬眸笑了笑,小臉帶著幾分鬆快。
書她很喜歡,琴她也很喜歡,琴棋書畫,世界上令她最愉悅的便不過於這些。
書中有詩,詩寄愁情。
琴中有音,音生愉悅。
棋中有道,道起滿足。
畫中有象,象裡藏詩。
忽然,她瞬間就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些什麼,眼睛變得明亮。
“小姑姑,我想,我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麼了!”她開口,聲音帶著十足的驚喜。
林如殷愣住了,他不就是忽然想到自己還有事兒沒辦好來看一看情,沒想到這就打通了自家小侄女的任督二脈。
可真是,人生處處是驚喜。
她沒有忍住笑了出來,低著頭,輕笑,笑聲悠揚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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