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景扶額,沒想到殿下的大舅哥竟然還是個演戲的高手,這般作態,誰敢想是男兒身。
本來化了一張清秀的臉龐,但配上氣質有些不搭,凌景挑了許久,換上了一張秀美的婦人容顏,微微蹙眉時,賽三分病弱西子,讓人忍不住憐惜。
他們這一行的身份,乃是姑蘇小商戶出身,病弱寡嫂攜帶弟弟和妹妹上往京城投奔親人,順便尋找名醫醫治心臟不好的毛病。
這一路過來,的確有許多人看著他們可憐,行了好多方便。
不過女子身份出行難免遇到一些狀況,他們只挑官道走,黑夜並不趕路。
不過今夜不同,擷取訊息混淆視聽以後才能安穩前行。
黑夜的森林幽深,彷彿有什麼在虎視眈眈著,讓人不安,讓人驚懼。
甄仕仁靠在車軾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好在,並未有任何事情發生,一夜平靜,轉眼便是白晝,一行人開始緩緩趕路。
馬車兩旁的風景不斷向後,官道上的馬蹄聲陣陣,黃沙漫天,彷彿天地都在震動。
甄仕仁凝神,往後一看竟是一隊車馬,看著威風凜凜,凜然不可侵犯。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前面的站住。”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甄仕仁只好停下,嚴寡婦輕輕出聲:“阿弟,發生了何事?”
甄仕仁眼睛警惕地看著策馬過來的人:“嫂嫂,沒事,只是一些看起來很面善的大哥。”
面善?
來人彷彿聽到了很大的笑話,咧開嘴大笑。
他一身麻衣,天光下顯得有些肅殺,聽著馬車裡傳來的虛弱的女子聲,他竟有些好奇,想要探查。
“馬車裡是何人?”他的聲音粗獷,同粗獷的容顏一樣,令人聽著心生畏懼。
甄仕仁瞪大眼睛,支支吾吾開口:“大人……馬車裡是小人的嫂嫂……她染了肺癆……小的帶……帶……嫂嫂去京城尋找名醫……”
一聽到是肺癆,男人立馬拉緊韁繩,帶著馬往後退了退。
“肺癆?離遠一些,本想著你們細胳膊細腿的如果同路便捎你們一程,看來是不行了。”
“謝過……大人……我們一路……慢行……即可,嫂嫂還能挺得住……大人且去,無需管我們這些小民。”
凌景真是拿出了畢生演技在做甄仕仁,一聲聲帶著對寡嫂的心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寡嫂有什麼其他不可見人的關係。
男子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的反應,看來這小子對自己的嫂嫂不清白啊。
不過一個肺癆病人都值得他不離不棄,想來除了這個緣由也無其他了。
既然如此,男人不再管,放他們離去,然後帶著人策馬向前,將嚴寡婦一行人遙遙甩在身後。
甄仕仁在馬車上,吃了一嘴灰,他眼睛眯了眯,朝著離去的眾人忒了一聲,十足的小人姿態,演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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