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江而下,郝歐一路賣給了不少在江面的遊客,但在釣魚佬群體中卻不太受歡迎,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早上第一位顧客那樣友好。
“你大爺的!嚇跑我的魚了!”
郝歐不知道他的魚鉤到底有沒有釣到魚,但確實是自己闖進了人家垂釣的範圍內,不太佔理,默默地把船劃開,決定除非是釣魚佬主動把自己喊過去,否則不會再向釣魚的人群兜售魚湯了。
仔細想想也是,大部分釣魚的人,除了常年空軍的,家裡冰箱裡應該都凍著送人都送不完的魚,要喝魚湯也是自己釣魚回去殺了吃,何必再買其他人的魚湯呢?
還是那句話,除非他把自己郝老闆的招牌亮出來,否則應該不會有什麼釣魚佬光顧他的生意?
至於早上那個,哪個群體裡又沒幾個奇葩呢?
郝歐划著烏篷船進入了一條小支流裡,根據地圖,這邊沿岸有一個村子,想試試看會不會有村民買他的湯。
然而,他剛剛駛到一個淺灣,就遇見了一條死於車禍的魚。
是的,這條可憐的花鰱被一輛賓士創死了,它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是這麼個死法。
而肇事車輛正在不遠處四輪朝天,車主蹲在岸邊惆悵地抽菸。
“ 兄弟,你這是……”
高文海見一艘船划過來,擺擺手說道,“沒事,我已經打了電話給保險和拖車的。”
見好像無人傷亡,也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郝歐點點頭,默了兩秒問道,“要來碗魚湯壓壓驚嗎?”
高文海無語地看了眼這個船家,心道,我都這樣了,還想著做我的生意,你還是人嗎?
“來一碗吧。”
“好嘞~”郝歐應了一聲,從船棚裡拿出一罐魚湯遞給高文海。
高文海惆悵地掃碼付款,開啟竹罐喝了一口。
嗯!?
他當時睜大了眼睛,怎麼會這麼好喝?老闆,“你在往魚湯裡面加了什麼?”
“魚。”
“……”
高文海無語,算了,應該是獨家秘方,不方便說。
咕嚕咕嚕,高文海仰頭灌下整罐湯,撥出一口氣,頓時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
何以解憂,唯有美食。
“老闆,再來一份……哎,老闆,你怎麼跑了呀?停停停!我還要啊!”
然而郝歐充耳不聞,划著烏篷船逐漸遠去。
高文海感覺又受傷了,拿起手機發了一個朋友圈,編輯了一段文字:世界一直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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