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星城的路上，張磊的嘴就沒停過。
“蘇總！江總！你們是沒看見，昨天那合同一簽，林總眼眶都紅了！”張磊開著邁巴赫，從後視鏡裡瞅後座，“他說了，雲購從三個人幹到八十多人，頭一回有人這麼信他——”
“行了行了。”蘇小天靠在座椅上，“這話你說了好幾遍了。我聽煩了都。”
“我這不是高興嘛！”張磊嘿嘿一樂，“咱現在左手天星傳媒，右手東洲雲購，主播、流量、供應鏈都齊了。這他媽不就是躺著賺錢的格局？”
江雨萱沒接話，低頭翻著手機裡的報表。
“嫂子，您琢磨啥呢？”張磊問。
“我在想，雲購去年G三個億，可退貨率比天星傳媒帶貨的平均水平高了快一倍。”江雨萱抬起頭，“退貨率這麼高，說明東西賣出去，留不住人。”
張磊愣了：“還有這事兒？”
“有。”江雨萱說，“農產品利潤薄，靠的是復購。要是使用者買一次就不來了，這生意做不大。”
蘇小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眼裡有笑意。
“所以我的想法是——”江雨萱把手機收起來，“三天後，天星傳媒和雲購做第一場聯合直播。趁熱打鐵，把雲購的盤子立起來。”
“三天？”張磊咂咂嘴，“會不會太趕？”
“不趕。”江雨萱說，“熱度這東西，涼了再點著，得費雙倍的柴火。”
蘇小天終於開口：“行，就三天。天星傳媒你說了算，雲購那邊讓林浩然全力配合。”
“那我明天就去東洲。”江雨萱說，“先把雲購的底摸清楚。”
“我跟你去。”蘇小天說。
“你去幹嘛？”江雨萱瞥他，“你去了，他們都怕你，我還怎麼查問題？”
蘇小天一噎，張磊在前頭笑得直拍方向盤：“蘇總，您這是被老闆娘嫌棄了！”
“……那我讓周全送你。”蘇小天說。
“行。”江雨萱笑了，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江雨萱帶著可心、糖糖兩個當家主播，直奔東洲。
林浩然帶著高管在門口迎接，江雨萱擺擺手：“林總，不用陪同。我先自己轉轉，看看你們的直播間、倉庫、還有後臺數據。”
林浩然一愣，還是點頭：“行，江總您隨意。”
江雨萱沒去直播間，先去了後臺。
她讓技術調出過去三個月的銷售資料，一份一份地看。
三個小時後，她合上電腦，說了三句話：
“臍橙，甜度波動大，差評裡一半是“不甜”，砍掉。”
“堅果，包裝破損率百分之六，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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