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剛過，青山村的清晨還帶著露水的涼意。
蘇小天和張磊把行李往路虎上搬的時候，母親劉秀英已經站在門口，指揮著蘇大強往車裡塞東西。
“這袋臘肉帶上，還有煮的土雞蛋，給磊子路上吃，幹豆角也帶上，城裡買的不如自家曬的香……”
“媽。”蘇小天哭笑不得，“車裡真放不下了。”
“放得下！”劉秀英瞪了他一眼，“你這麼大個車，還裝不下這點東西？”
張磊在旁邊憋著笑，把最後一袋土雞蛋小心翼翼塞進後備箱，還特意騰了個位置：“阿姨您放心，我肯定給您原封不動運到！”
劉秀英滿意地點點頭，又轉身進屋，拎出一兜子自己蒸的豆沙包：“這個也帶上，路上餓了吃。”
蘇小天看著那兜包子，沒再推辭，接過來放在副駕駛上。
門口，蘇大強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站在臺階上，嘴裡叼著半截煙，半天沒說話。
“爸。”蘇小天走過去，“過段時間，我再回來接您和媽去星城住。”
蘇大強擺擺手：“去什麼去，城裡我們住不慣，你小子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要是累了，就回家，家裡特意給你騰出來間房，冰箱裡也有你愛吃的東西。”
蘇小天鼻子有點酸，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知道了，爸。”
車子發動的時候，村口大槐樹下已經圍了不少人，蘇小天搖下車窗，跟父親母親揮了揮手。
路虎駛出村口。後視鏡裡，母親站在門口，一直揮手，身影越來越小。
張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嘆了口氣：“阿姨這眼神，看得我心裡怪不是滋味的。”
“回頭多回來看看。”蘇小天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回到星城已經快中午了。
張磊把車停進御景灣車庫，行李搬上樓，連口水都沒喝就往外跑。
“你去哪？”蘇小天問。
“跑手續去！”張磊頭也不回，“工商註冊、稅務登記、銀行開戶，一堆事呢！我這法人不能光掛名不幹活！”
蘇小天看著他那風風火火的背影，笑了。
下午，張磊打來電話，聲音興奮得不行：“老闆！營業執照下來了！磊哥辦事處——投資諮詢、專案投資、資產管理，經營範圍全齊了！”
“嗯，幹得不錯。”
“還有，我招了兩個人！前臺一個，跑腿的一個，都是應屆畢業生，踏實肯幹，工資三千五！”
“開的太少了，給上五險一金，法定假日，月薪8000帶獎金提成。工資隨工齡增長。別讓人看不起咱。”
“成，聽你的老闆，那……開業的事？”
“明天。”蘇小天說，“明天掛牌，正式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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