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好”，緊接著掌聲連成一片。
“開工大吉！”周志遠舉著酒杯，嗓門都大了，“蘇總，我代表文旅集團，敬您一杯！”
蘇小天接過酒杯，幹了。
儀式結束，賓客散去，湖邊的熱鬧慢慢安靜下來。林正國臨走時拍了拍蘇小天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度假區只是開胃菜。過了年那件大事，下週我跟你細說。”
蘇小天挑了挑眉：“還有比五十億更大的？”
林正國笑了笑，沒接話，轉身上了車。
蘇小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琢磨著那句話，一時沒回過神。
“想什麼呢？”江雨萱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
“沒什麼。”蘇小天收回目光，“走，送你回公司。”
“不用送，我自己開車了。”江雨萱說，“你回去歇著吧，動工儀式忙了一天。”
“那我晚上去接你。”
“接我？”江雨萱愣了一下，“我今晚估計要加到很晚。”
“再晚也得吃晚飯。”蘇小天說，“就這麼定了。”
晚上九點半，天星傳媒的寫字樓還亮著燈。
江雨萱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電腦螢幕開著三四個視窗，一份藝人排期表改了又改。桌上的咖啡早就涼了，她拿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放下。
樓下傳來了跑車引擎的轟鳴聲，她沒在意。過了幾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門推開，蘇小天拎著兩個袋子進來，一袋砂鍋粥，一袋糖水。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樣樣往外擺：“豬肚雞砂鍋粥，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糖水是紅豆芋圓，老闆娘說今天剛熬的。”
江雨萱愣住了，看著他忙活，半天沒說話。
“愣著幹什麼？”蘇小天把筷子遞給她，“趁熱吃。”
她接過來，揭開蓋子，熱氣撲了一臉。砂鍋粥的香味散開，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你從城西開車過來的？”她問。
“嗯，來回一個鐘頭。堵死我了。”蘇小天說，“那家店就晚上開門，白天去沒用。”
江雨萱低頭喝了一口粥，滾燙的，從喉嚨暖到胃裡。她抬眼看他：“蘇小天，你一個大老闆，半夜開車一個鐘頭，就為了給我送碗粥？下次叫人送就行啊。”
“不止砂鍋粥，加一碗糖水。”蘇小天糾正她，“別漏了。”
江雨萱“噗嗤”一聲笑出來，眼淚差點跟著掉下來。
他坐在她對面，也沒催她吃快點，就看著她把粥喝完，又把糖水推過去。她喝糖水的時候，他起身把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披在她肩上。
“還有多少活？”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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