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周志遠鬆了口氣，“蘇總您放心，回頭我親自去工地盯著！”
電話掛了。
吳大剛站在原地，襯衫後背溼了一片，連連鞠躬：“謝謝蘇總！謝謝周總！我記住了！從今天起，工人的事就是天大的事！您這話太深刻了，振聾發聵啊領導。”
蘇小天沒看他，轉身往食堂方向走。
“走，去食堂看看。”
工地食堂在生活區，一排彩鋼房，門口支著兩口大鍋。
蘇小天走進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開飯。大鍋裡燉著白菜土豆，油水少得可憐，米飯裝在盆裡，顏色發黃，是陳米。
工人們端著碗排著隊，沒人說話。
蘇小天沒急著走，站在打飯視窗旁邊，看了一會兒。
“這飯，吃得飽嗎？”他問旁邊一個排隊的小夥子。
小夥子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吃得飽……就是沒啥油水，乾重活頂不住。要不是它便宜我們都出去吃的。”
“有肉麼？”
“油。一週吃個兩三回吧。”
蘇小天點點頭，沒再問。他掏出手機，給張磊發了條訊息。
張磊看完訊息，扯著嗓子喊：“吳經理！過來！”
吳大剛一路小跑過來：“張總，您吩咐！”
“我們老闆說了，”張磊說，“從今天起，食堂標準給我提高，保證每天兩葷兩素，配湯，配水果。大米給我換新米。採購走天星資本賬，不用你們施工方掏錢。”
吳大剛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記下了記下了！兩葷兩素！配湯配水果！新米！我今天就叫採購去買！”
食堂裡，工人們都聽見了。
有個人端著碗，愣愣地問了一句：“張總……這說的是真的？”
“真的。”張磊說，“我們老闆說的話，一個唾沫一個釘。”
食堂裡安靜了兩秒，然後，一片叫好聲。
老李那邊，周全已經把人送去了醫院。張磊跟過去墊付了費用，電話回來彙報：腳踝骨折，要做手術，得休養幾個月。
蘇小天聽完，說：“手術用最好的方案，費用全包。再給他一筆誤工費，讓他在家安心養傷，別惦記工地。”
“得嘞。”張磊說，“我這就去辦。”
當天下午，一輛小貨車開進了工地生活區。
車上裝滿了水果，蘋果、橘子、香蕉，一箱一箱往下搬。張磊站在車邊，拿著個喇叭喊：“同志們，都來領水果！一人一份！還有，我們老闆說了，開工辛苦，給大家補補！每人一千塊獎金！現場發！”
工人們瞬間圍了過來，排著隊領水果、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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