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蘇小天站在穿衣鏡前，難得認真拾掇了一回。
白襯衫，休閒西裝，袖口挽到小臂，頭髮打理得一絲不亂。他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扯了扯衣領，這才滿意地拿起車鑰匙出門。
車庫門緩緩升起，那臺蘭博基尼大牛靜靜地趴在那裡。
低矮的車身幾乎貼著地面，稜角分明的線條像是拿尺子量出來的，啞光黑的漆面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尾翼翹著，四出排氣口黑黢黢的，像四隻盯著獵物的眼睛。蘇小天啟動了車子。
剪刀門緩緩升起，V12發動機被點著的那一瞬間，整個車庫都跟著震顫了一下，聲浪先是一聲低吼，隨即沉下去，變成一頭被吵醒的野獸不耐煩的喘息。
蘇小天坐進駕駛座，桶形座椅把他牢牢包住，碳纖維的中控臺一路延伸到手邊。他繫好安全帶，一腳油門，大牛“轟”地竄出車庫，聲浪在清晨的街道上炸開，把樹梢的鳥都驚飛了。
早高峰的車流裡，這臺大牛格外扎眼。
等紅燈的時候，路邊騎電動車的大哥扭頭看，差點撞上護欄，趕緊扶穩了車把，咖啡店門口的小姑娘張大了嘴，手裡的咖啡都忘了端，還有一個穿校服的學生站在路邊，看著大牛從面前開過，脫口而出：“臥槽，夯爆了！”
到了張記早點門口，蘇小天靠邊停車。門一開，整條街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我的天，這什麼車……”排隊的大媽張大了嘴。
“蘭博基尼吧？這車得上千萬！”旁邊的小夥子手機都舉起來了。
蘇小天沒在意那些目光，走到視窗前：“老闆，一份豆漿，幾根油條，兩個茶葉蛋，豆腐腦，打包。”
老闆娘手裡捏著勺子，看看門口那臺超跑，又看看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好……好嘞！”
“小夥子，”旁邊一個大爺湊過來，“你這車，得多少錢啊？”
“沒多少。”蘇小天接過打包好的早餐，“您慢用。”
“哎喲，開這種車的人，還來買油條？”大爺嘖嘖搖頭，“這可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三個字剛落地，旁邊幾個路人已經笑成一片。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交頭接耳，早點鋪子門口難得這麼熱鬧。
第二站，梧桐咖啡。
蘇小天推門進去，吧檯後面的店員正低頭擦杯子，聽見跑車的轟鳴差點給手裡的杯子掉了。
“先……先生，您好！喝點什麼？”
“一杯拿鐵，熱的。”蘇小天說，“另外，辦張會員卡。”
“好的先生，請問充值多少？”
蘇小天掏出卡，想了想：“先充二十萬吧。”
店員愣住了。
“二……二十萬？”她聲音都有點抖，“先生，我們這兒充值上限……”
“能充多少充多少。”蘇小天說，“以後我來買，省得麻煩。”
吧檯後面另一個店員悄悄探出頭，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又看了看門口——蘭博基尼的尾燈還亮著，聲浪還沒完全散去。
“好的先生！”店員飛快地操作起來，手都有點抖，“給您辦最高階的黑金會員！終身免費升杯！專屬定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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