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一早，庫裡南停了在江雨萱公司樓下。
周全從駕駛座下來，恭敬的撐傘拉開後門，路口拐角，陳虎開著邁巴赫，馬闖坐在副駕，遠遠綴著。
江雨萱今天穿一條米白色連衣裙，頭髮隨意披著，看見庫裡南，腳步頓了一下。
“去哪啊，搞這麼隆重？”
“說了帶你去個好地方。”蘇小天把她讓進車裡，“上車。”
“神神秘秘的。”江雨萱繫好安全帶，“說吧，去哪兒？”
“帶你看看我母校。”
“你大學？”
“嗯。”蘇小天靠近座椅，“星城大學，計算機系。帶你回去看看，順便見個人。”
“見誰？”
“到了你就知道了。”
庫裡南穿過半個星城，停在了星城大學的東門。
週末的校園沒什麼人。梧桐樹把主幹道遮成一片陰涼，三三兩兩的學生抱著籃球走過，有人蹲在路邊喂流浪貓，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一地碎金。
蘇小天沒讓周全跟太近，只讓他們遠遠盯著。
“這就是我上學的地方。”他走在梧桐樹下，指了指那棟灰白的教學樓，“計算機系，四樓。我在這棟樓上待了四年。”
“你上學的時候什麼樣？”江雨萱好奇地東張西望。
“窮學生一個。”蘇小天笑了，“一個月生活費八百塊，食堂二樓的辣椒炒肉八塊錢一份，我都捨不得天天吃。”
“那你還唸完了？”
“唸完了。”蘇小天說，“多虧了一個人啊。”
他指了指圖書館：“大一那年我差點退學，交不上學費，手續都辦到一半了。是宋老師一趟一趟往學生處跑，幫我辦下了助學貸款，又替我申請了助學金，還在圖書館給我找了份勤工儉學的活兒。”
“宋老師？”
“我恩師，班主任。”蘇小天說，“帶了我們四年。那時候班裡誰家有困難，他都記在本子上，一個一個幫，我記得之前冬天還給了我們幾個窮學生一人一條圍巾，是他愛人織的，他硬說是他買的。”
江雨萱眨了眨眼：“你這老師，真好。”
“是啊。”蘇小天說，“畢業那年，我的論文都是他熬夜幫我改的。他跟我說過，小天，你肯吃苦，腦子也活，將來早晚能成事.....”
兩人正說著，路邊兩個小姑娘忽然停下來，盯著江雨萱看了好幾眼。
“姐姐！”其中一個鼓起勇氣跑過來，“你是江雨萱姐姐吧？大網紅唉！我是你粉絲！”
江雨萱愣了一下，笑著點頭：“是我。”
“真是你！”小姑娘眼睛亮了，“我們宿舍都看你直播！能合個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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