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張磊想了想，“衝著國際廣場，衝著聯盟來的吧。”
“那不就得了。”劉富貴一拍桌子，“他們衝著國際廣場來，國際廣場是誰的？蘇總的。衝著聯盟來，聯盟是誰牽頭？蘇總。你聽聽..票是投給一個名字的，可明天來的人，哪個不是衝著蘇小天來的？沈立誠他再有一百票，他能把這些人從你門口請走嗎？”
張磊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嘆氣：“話是這麼說，可我這心裡……”
“你就是當老闆當出職業病來了。”劉富貴給他夾了塊龍蝦，“什麼都要算到萬無一失，算不到就睡不著。我跟你說，蘇總明天要是站在臺上，他往那兒一站，底下的人自己就知道該把手往哪兒舉。你信不信？”
張磊夾起那塊龍蝦，嚼了嚼，又放下：“胖子，你說，蘇總這會兒在幹嘛？”
“在幹嘛？”劉富貴端起茶喝了一口，一臉篤定，“在蘇府唄。陪著他那位江小姐，或者一個人坐在湖邊想事兒。反正，不會是像你這樣，對著菜發愁。”
“他不是不愁，”劉富貴放下茶杯，難得正經起來，“他是把能做的都做完了。牌都打出去了，剩下就看牌桌了，心裡有數的人，一點不慌。”
張磊看著劉富貴，忽然就笑了：“行啊胖子，你這嘴，今天說的話倒是有點深度。”
“那是。”劉富貴又叼起煙，“我這叫近朱者赤，跟著蘇總久了，說話都上檔次了。行了，別擱這兒發愁了，把這頓飯吃了，明天你站臺，還得精神點。來，我敬你一杯，明天，全星城都看你們的了。”
張磊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是涼的，可他心裡那根繃了三天的弦，好像鬆了那麼一點。
晚上十一點，御景灣，蘇府。
蘇小天一個人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星月湖。
湖面很靜，只有遠處幾盞漁火一樣的光，倒映在墨色的水面上。他坐在這兒，什麼都沒幹，就只是看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一杯熱牛奶輕輕放在他手邊的茶几上。
“怎麼還沒睡？”江雨萱的身上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溼潤氣，“明天五點就得起。”
“睡不著。”蘇小天接過牛奶，喝了口，是溫的，正好，“你也沒睡。”
江雨萱在他旁邊坐下來，往窗外看了一眼：“看湖呢？”
“嗯。”
“明天就要開業了，”她輕聲說，“你現在……緊張嗎？”
蘇小天端著牛奶，沒回頭：“不緊張。”
“真的？”
“該緊張的不是我。”他把牛奶放下，看向她，“該做的都做了。明天站在臺上，底下坐著的、站著的，是他們該緊張。”
江雨萱歪頭看他，忽然笑了：“你這人，是真穩得住。可心她們幾個，從下午就開始緊張，說直播間到時候要是有幾千萬人看，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她們是主播，”蘇小天說，“手是吃飯的傢伙，往哪兒放自己心裡有數。”
“那你呢？”江雨萱問，“你明天站上臺，底下全省的老闆都看著你，你心裡想的什麼？”
蘇小天想了想，認真地答：“想的是，剪綵那把剪刀，是不是得提前磨磨，別到時候剪不動。”
江雨萱被他逗得笑出聲，捶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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