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省商會副會長候選資格確認函。省商會換屆在即，我以省商會常務理事的身份，正式推舉蘇小天先生為副會長候選人。資格稽核這一關，我已經替蘇總走完了。”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了。
省商會副會長，在座誰都清楚那是什麼分量：全省商界排得上號的位子，多少人做到白髮蒼蒼，也就夠格掛個常務理事的名頭。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開業當天，就被人把副會長候選資格送到了手裡。
人群裡浮起一片低低的議論。
蘇小天神色平靜，接過那冊確認函，看了一眼燙金的字，又看向賀錚。
“賀先生這份禮，重於千金啊。”蘇小天聲音平穩，“蘇某收下了。”
“這不是我的禮。”賀錚搖頭，笑意淡而認真，“這是您自己掙出來的。聯盟成立、產業落地、國際廣場開業，樁樁件件擺在那裡，省商會要是不認，那是省商會的損失。”
他說完，朝林正國微微頷首，退回了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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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酒會也漸入尾聲。香檳塔旁有人舉杯道別，長桌邊有人留下交換名片，賓客三三兩兩地散去。負責送客的張磊跑過來，湊到蘇小天耳邊：“省委的車到了，林哥要走。”
“我送送他。”
湖邊棧道上，夜風帶著潮氣撲面。林正國放慢腳步，身後那片燈火通明的酒會越來越遠。
“小天，陪我再走兩步。”
蘇小天跟上他，兩人並肩。走到棧道盡頭，林正國停下，望著湖面許久，忽然開口：“今天這張桌子，搭得比我預想的還穩。”
“是大家給面子。”蘇小天說。
“賀錚遞那份函的時候，你看得很輕。”林正國偏過頭，“你知道你接的是什麼嗎？”
蘇小天想了想：“一個位子罷了，虛名。”
林正國搖頭，“這位置可不是隨便上的，今天底下那麼多人看著賀錚把函件遞給你，往後他們就要盯著看你憑什麼能坐這位置了...”
蘇小天沒立刻接話。湖風把他的衣襬吹起一角，他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說：
“林哥，他們28家盟約書擺在那張桌上的時候，我想的倒不是這事。”
“那你想的什麼？”
“我在想，這張桌子，我一個人是撐不起來的，他們不是衝著我錢多，是衝著我這人辦事，落地有聲，他們肯把身家押給我，我就得一家一家替他們守好。”
他頓了頓，“副會長誰都能當，那28個莊，我得一個一個替人守著。桌子穩不穩，得看底下的人心，齊不齊。”
林正國沉默了很久。
“我見過太多人，追名逐利，爬上去就忘了底下拉他一把的人。你偏偏反過來，這份心性不容易。”
蘇小天笑了：“那是跟您學的，您當初把三號線交到我手裡的時候，底下多少人看著您押錯一個年輕人。您不也沒想現在麼，您想的是星城能不能起來。”
林正國擺擺手：“我那是賭。”
“我知道。”蘇小天說，“所以我這一年，就幹了一件事，讓您賭贏了唄。以後，咱們就是莊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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