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入了夏之後，天一天比一天長。
時代大廈，許清歡在地下停車場停好她的保時捷，拎著手包走進了大堂。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懷裡抱著一沓裝訂好的提案，封面燙著“清歡文化”四個字，這是她回國後做的第一份像樣的案子。
電梯門開的時候，裡面已經站著一個人。
年輕，深灰襯衫，袖口隨意卷著，手裡拎個印著柏悅logo的紙袋，許清歡進去，兩人互相點了點頭致意，都沒說話。
許清歡按了十六樓。那人看了一眼她按的樓層，又掃了一眼她懷裡那沓檔案，隨口問了一句：“你也去天星傳媒？”
“嗯。”許清歡答，“談個合作。”
“哦，巧了...”那人笑了一下，語氣很隨和，“我也去天星傳媒，給江總送點東西。”
電梯平穩上行。十六樓到了，那人側身讓了半步：“您先請。”
“謝謝。”許清歡點頭致意，先一步跨出電梯。
她往前臺走，剛遞上名片，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動靜，電梯口那個年輕人一出來，天星傳媒的員工就都圍了上來，可心她們一口一個“蘇總”“蘇總”地叫著，前臺小姑娘也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喊了聲“蘇總好”。
許清歡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在電梯裡跟她點頭、讓路的隨和年輕人，正被一群人簇擁著往走廊裡走。
蘇總？那個天星資本的蘇總？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那個傳說中的神秘富豪原來長這樣？剛才在電梯裡，她還當他是天星傳媒哪個部門的小年輕呢.....
前臺小姑娘領她到會客室坐下，倒了杯水：“許總您稍等，江總開完會就過來。”
許清歡坐下，指尖在提案封面上摩挲，心裡那點感慨還沒散乾淨。
她等了大約五分鐘，門被推開。江雨萱走了進來，長髮隨意挽著，白T恤，牛仔褲，平底鞋，脖子掛著條能閃瞎人眼的項鍊...正是之前蘇小天送她的那條。她看見許清歡，笑了一下：
“許總？久等了...”
許清歡趕緊站起來：“江總。”
江雨萱在她對面坐下，沒急著看提案，先打量了她一眼：“你那個工作室，現在什麼規模？”
“人不多，就我和助理。”許清歡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案子的創意、拍攝、剪輯，我們能做的，江總您放心，活兒到我手裡，絕不會掉地上。”
江雨萱沒說什麼，低頭翻開了提案。
許清歡做的，是“天星國際廣場·夏季造勢”的短影片創意分包，三條主線，每條下面列了分鏡、節奏、投放節點，最後一頁附了三支她自己做的樣片連結。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剩翻頁聲。
江雨萱看完，把提案合上，抬眼看她。
“做得不錯。”她說，“節奏感是好的。最後那支樣片我看了，運鏡也很穩，看得出有些功夫在身上。”
許清歡心裡一鬆：“謝謝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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