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蘇總念詞，唸完再掏戒指。”許清歡把筆點在那條線上。
“戒指。”許清歡說，“戒指誰管。”
“我拿著呢，我和你說那鑽石和鴿子蛋一樣大，我滴媽，亮的都晃眼，跟我那路虎的車燈似的。”
“為什麼經你手。”
“蘇總說了，怕自己一緊張，把盒子掉湖裡。”
許清歡笑了一下。
“還有一條。”她說，“江總那邊，怎麼給她騙過來？”
“說是帶她去看湖上的新演出設計。”張磊說，“嫂子的事業心肯定來。”
許清歡點點頭，在本子上記著，她抬頭看了看桌上那個箱子：“這裡面是什麼？”
張磊這才想起來，把箱子推給她。
許清歡拆開，是一件婚紗。
白色的，拖尾很長，通身沒什麼花樣，只有領口那一圈，細細地繡著珠子，在光底下泛著一點細白。
工作室裡安靜了片刻。
“蘇總找人制作的高定款，從海外空運過來的。”張磊說，“這只是第一款，版型還得改，江總不能露面，得找個身材差不多的人試試...”
“所以你想到我了？”
“像嫂子身材那麼好的人我真找不到了，我說實話，也就是你了.....”張磊說得很實在。
許清歡盯著他看了三秒，微微一笑，很是受用，把婚紗抱起來，進了裡間。
張磊在外面坐著，等了十幾分鍾。一會兒看看錶，一會兒看看那扇門。
過了會，門開了，許清歡走了出來。
婚紗的長擺掃過了地板，她站到窗邊的鏡子邊，抬手攏了一下半散的頭髮。
張磊手裡的水杯，停在了半空，愣是沒送到嘴邊。
“怎麼樣。”許清歡轉過身。
張磊沒出聲。
“我問你話呢！”
“好看！”
許清歡本來想接一句什麼，嘴張了張，又合上。
“後面我拉不上。”她背過身去，“你幫我一下。”
張磊站起來，走過去，捏住拉鍊頭往上拉，手在半路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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